地:“汤先生,我的原则是只要你付得起钟点费。还有,你得先传真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好吗?”
汤奕龙开朗地:“没问题。”
他已做好万全准备,马上把那张放大的彩色照片传真给她。
何雪翎看传真来的相片中的汤奕龙,满脸络腮胡、挺性格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刀疤?…何雪翎回忆起三个月前有个醉汉闯进PUB,当时她只顾着把对方轰出去,没有仔细注意他的长相。不过他脸上的深色疤痕却叫她记忆犹新,与这个汤奕龙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很相似;除了胡子之外,其余的也十分相像,但是那时PUB内的灯光不是很亮,刚好对方站在较暗处,所以她不敢断定这两个是否为同一人?况且长满络腮胡的汤奕龙较丰腴斯文,而当时那个醉汉略为清瘦却霸道得要命。
“唉!避他的,反正赚他的钱便是了。”何雪翎心里想着,等着汤奕龙再来电,她一向不主动打电话给顾客,那没意义!因为是顾客有需要才找上门,顾客若真的需要与她攀谈,自会在白天打这个她房里的专线电话。
“铃”
何雪翎不用猜,也很清楚是汤奕龙,她拿起听筒回应:“汤先生,我们明天中午在豪情四海西餐厅碰面,如何?”
汤奕龙当然允诺,这就是他打电话、传真照片的目的,怎能错过?
于是双方谈妥伴游钟点费,并讲好三不陪原则,约定见面时间及她穿的衣服,以便识别。其实汤奕龙偷笑在心底,何雪翎并不知他早已对她熟识。
“好,一言为定。”
汤奕龙挂断电话,心情兴奋得无以复加,只盼望翌日中午赶快来临。
复兴北路上的“豪情四海”西餐厅内,汤奕龙已经如约坐定,等候何雪翎的倩影。
午时十二点整,何雪翎翩翩到来,汤奕龙眼尖地立即瞥见,但他假装没看见,稍左顾右盼一番,才起身对她举手招呼。何雪翎为了让汤奕龙好辨认,穿了一身火鹤红的洋装,系上一条丝巾,显得妩媚动人。
“噢,何小姐,你好漂亮。”汤奕龙刻意地客套一番,事实上,也是由衷的赞美。
何雪翎端详着眼前这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有着和赛娘一般高的身材,但赛娘稍嫌臃肿,而汤奕龙则强壮结实。
他穿了衬衫与西装裤,搭配一件合身的背心,帅气潇洒的姿态,让何雪翎不禁刮目相视。这男人不似以往的顾客庸俗,全身透着一份不同的气质,十分吸引着她,尤其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眸更是令她着迷。
虽然他脸上的刀疤是那么明显,却因身上合适的穿着,并不那么令人骇怕,但脸上那道刀疤却让她急欲想证明这男人是不是三个月前误闯她店里的那名醉汉。
“你好,汤先生。”她伸手礼貌与他交握。
汤奕龙很大方地回握,她讶异他为何带着黑色的薄皮手套?
“对不起,我的双手曾经受伤,所以长年带着手套来遮丑,请别见怪。”
“噢,没关系!不过很遗憾,无法替你看手相,我一向听客人倾倒牢骚不满,顺便帮忙着相解忧,让客人觉得所花的代价有对等的收益。”
“手相看不成,你可以帮我看其他的呀!”汤奕龙窃笑,他之所以带手套,乃因先前在她房里已被其看过手相,如果再将手交给她研究,不就露出马脚了吗?幸好他防患未然。
用餐之际,何雪翎不时盯着他瞧,让他略感紧张。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觉得你有点面熟,尤其脸上的刀疤,很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个醉汉。”她试探地。
汤奕龙倏地摇头黠笑。“或许你的顾客太多,总有一两个比较相像的,我很平凡。”
何雪翎也学他摇头。“不!你和其他的人长得不一样,能不能说说受伤的由来。”
他再次摇头。“伤心往事,不提也罢。”
伤心往事?难道他是为了女人而受伤?何雪翎敏感地揣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