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了。”她的声音甜腻腻的。仿佛故意要惹他着急。
“就没有能让你想安定下来的人吗?”
他的话里有一些东西让她猛然睁开双眸,凝视他的眼睛她却无论如何也看不透。那是一双冷静的眼睛,丝毫没有被欲望蒙蔽,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产生欲望。
她的心惊了一下,脸上却浮起笑靥,扬起戏谑的口吻:“安定,为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也快三十岁了吧?女人一过三十好像就老得快。”
她又笑了,纤长的手指抚摸着他光滑的下巴,妖娆暧昧“这种时候,你提这个岂不是太煞风景了吗?”
他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继续自己的问题:“你就没有为未来打算过?”
“未来?过一天算一天吧,总是考虑以后的事多累啊!”
“你就不怕你老了以后没有钱怎么活?你可不是能吃苦的女人。”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他的理智在否认。他发现内心深处他对这个女人竟然没有感觉。她和以往他碰过的女人一样.不过是暂时引起他的兴趣而已。
他是在借问题拖延时间。他不想碰她,真的不想用摸过小溪的手碰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就好比赏识过非同流俗的珍珠后,再让他看那虚假的玻璃珠,无论雕工怎样精致、细微、完美,终有质地的天渊之别,无法在心中留下丝毫爱恋之情。
“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不愿他再问下去,揽下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舌头蛇一般灵巧地卷上来,贪婪地吸吮着、纠缠着,双手更是在他的身上急切地摩挲着,想要索取包多、更深。
那种深深厌倦的感觉又漫上心头。她的主动、她挑逗的技巧,都表明她经历过太多男人。可这张脸,又实在太像小溪了,让他不禁有一种错觉,好像现在和他缠绵的正是小溪,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小溪,这种错觉令他不能忍受!
他突然伸手推开她。
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世界都像静止了。常玖躺在床上,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可是他从她的眼里看到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怒火,还有被拒绝的难堪和羞辱。
她别过眼睛,下床,将扔在床角的那块布横胸裹在身上。光脚踩过地毯,她一直走到梳妆镜边,从镜台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一口,吐出云雾。
“承认吧!”她终于正视着他说。
“什么?”他第一次这样茫然。
她答得很干脆:“承认你在吻我的时候在想着一个女人。”
张仲仁默然。确实如此,他一直在想着小溪、小溪…
“不光如此。”常玖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水晶烟灰缸,往里弹了弹烟灰“你从一开始,从脱我的衣服到摸我,你都在想着那个女人,你一直把我和她作比较,把我想象成她的模样。你想要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她。如果我真的是她,你根本不需要我主动,早就把我的衣服剥得一千二净,为所欲为了。我说得对吗?”她笔直地望进他的眼睛。
是吗?是这样吗?他竟是从一开始就在描绘她的影子?他对小溪竟有这样深的情愫?怎么可能!他是很喜欢她,可是还不至于像常玖形容得如此迷恋吧?
他只是不喜欢常玖过于热情的举动,他更喜欢女人被自己掌握的感觉,而害羞的小溪正好满足了他的这点虚荣心,他所思念的不过是小溪的身体。一定是这样的。
“你也太夸张了。”他的唇角浮起讥讽的嘲意“我不过是在把你和我经历过的女人做个对比,你也不用把我描述得这样纯情吧?很伤我自尊的。”
“我没有夸张!”常玖怒气冲冲。他竟然不想要她!这对习惯男人拜倒在脚下的她来说,还是从未有过的污辱!“我喜欢男人,只要是我感兴趣的男人,我都想搞到手。虽然有些人本来打算对老婆三贞九烈,可是最后没有我搞不定的!只有你是迄今唯一的例外。从开始到后来,你一直就根本不想碰我。你解我的衣服,只是出于你和我这种女人在一起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