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桌上…”吴阳停了下来,因为乔拓的注意力已经放在馥儿身上。
乔拓盯着馥儿不自在的神色,还有飞快地藏到身后的小手,感到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
“手来。”他的大手伸到馥儿前面。
“脚来好不好?”馥儿低着头,溜下椅子就要往外跑。
乔拓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拉着她坐回椅上。
馥儿嘴一嘟,左手一伸“喏,手去。”
乔拓仔细地检查她的左手,没发现任何异状后说:“另一手。”
馥儿不理他,右手藏在袖子里不肯伸出来。坐在她右边的萧云坡虽然不知道师兄在找什么,不理柳眉倒竖的馥儿抗议,硬把她的右手提到乔拓眼前,还学她的口气说:“喏,手去。”
乔拓握着她的手,才瞥了一眼,就看到她食指上那道横跨两个指节的寸大伤痕。
“哎呀,小姐,你受伤怎么没说呢?”立在馥儿身后的赵香看到了,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乔拓吩咐道:“赵香,去拿药来。”
她立刻转身而出。
“师兄,你怎么知道她割到手?”萧云坡讶异地问。
乔拓扬扬眉,他这个师弟的脑筋有时还真转不过来。“你听过待煮的鱼会流血吗?”
萧云坡一听自嘲地笑起来“对啊,鱼不会流血,就是切鱼的人流血。我是不是变笨了?”
这时赵香也回来了。乔拓接过她手上的药箱,温柔地为馥儿上药,抹完后还用小布条帮她绑了个蝴蝶结。“好了,没事别去动它。”
“嗯,真是不错。”萧云坡夸张地对乔拓细心的包扎左看右审“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大哥你还有这般好手艺。”
乔拓隔着馥儿,一声不响地一拳挥过去,正中萧云坡的后脑勺,打得他龇牙咧嘴的。
乔拓不理他的瞪眼,续问:“吴阳,大胆跳到桌上之后呢?”
“之后那条鱼忽然蹦了一下,吓小姐一跳,手一挥,那刀就笔直往小姐的脚落下。赵香情急之下推开小姐,小姐一个不稳就打翻案上的油罐,油流到灶里,‘轰’的一声火舌窜高,猫儿被吓得往旁边跳,恰好落在小牛背上,小牛一惊,尾巴一挥,扫到火苗,引火上身,立刻开始狂奔。”
吴阳说得兴起,口沫横飞。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好不容易堵住小牛时,谁知恰好站在干柴旁,小牛的尾巴乱扫,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我们忙着救火,小姐忙着追牛,她快跑出门时,韩叟才大吼出小姐的裙子着火了,我们一吓,又赶紧拿水桶追在小姐身后。后来的发展堡主也看到了。”
吴阳说到这里,突地感到屋内一片宁静,五对眼睛不可思议地齐看着他。
“原来你这么会说话啊!”馥儿一脸惊奇地打破沉默。“你会不会说三国故事,下次说来听听好吗?”
吴阳这才发觉刚才那番长言,是自己进乔堡以来说最多话的一次,他不好意思地嘿笑两声。
“这不算是我故意的,对不对?”馥儿低声地问。乔拓叹口气,轻拍她的头。
这的确不能怪她,更何况她的本意是要做道菜给他们吃,这倒教他窝心。“不怪你,不过你以后不要再去厨房了。”
萧云坡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只牛在厨房做什么?”
吴阳回答:“它是小姐养的。”
“你养牛做什么?”萧云坡颇不明白地转向馥儿。
“当宠物,所谓宠物当然是要让它跟随在侧,所以它才会在厨房的嘛。”馥儿心底直觉,表哥果然有点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她转头问乔拓“拓哥哥,可以吗?”她已经发现凡事只要乔拓说好,表哥就绝对没问题。
乔拓点头应许。
萧云坡喃喃道:“不知道是我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哪有人养牛当宠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