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样子好蠢喔!”
“你也好恶心!”
又是一阵三八兮兮的笑声。
其他人纷纷投以看怪物的眼光。
奸不容易止住笑意,纪浣浣忽然说:“喂喂,听说秋大小姐之忧淑女近来经常流连各大小宴会,这消息可是真的?]
顺手递一张纸巾给秋之忧,以免她又拿衣服当抹布擦。
“宾果!”接过纸巾,她将油污拭净。
纪浣浣三八三八的挑眉睨她“钓到大鱼了没?”对于秋家人的“卖女”行径她早已明了。但现在她问的是另种涵义——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男人?
没办法,谁教她也是没有英雄可配的美人一个。唉!
追她的人是不少啦,只可惜她眼睛长在头顶上。
“没有好货色啦。”
秋之忧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
“啊!对了!”纪浣浣突然在她背上击了一掌。
她早晚会得内伤。“别告诉我你有了。”
纪浣浣嗔瞪她一眼,没好气地拿手指-戳她。
“少给我狗嘴吐不出象牙了!人家我是很贞德的耶!”
“OK。”秋之忧做个“请”的手势“请说。”
纪浣浣掩不住兴奋神色,兴高采烈的笑着说:“今晚独孤家族的龙头老大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我爸妈要我一块出席哩。”她是父母的独生女,不带她去也不行。
纪浣浣没留意到突然沉默下来的秋之忧,迳自滔滔不绝地说着:“发出来的请柬虽然是写着某某分公司开幕志庆酒会,但是我却直觉认为,独孤夫妇一定是要为两个儿子选太子妃。”
独孤家的两兄弟她都见过,呵呵,真是帅得一塌胡涂喔!
“噢,晚上你也一起去吧。”她推推秋之忧。秋进生那个老滑头应该也有收到请柬才是。
“今天晚上我得去参加另一个宴会。”
“你不去?噢,也好,少了你这个头号竞争对手足再好不过了。”
秋之忧起身离开嘈杂的餐厅,纪浣浣跟她一起漫步到林荫下。
迎面吹来一阵柔柔和风,本来仰头吹风的秋之忧因为好友一句话而愣住——
“秋秋,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那场意外?]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也多亏她生在富豪之家,平常没事常跑去游泳俱乐部,练就一身游泳功夫。但那场意外令她现在对游泳恨透了!
秋之忧背向她,所以纪浣浣没看见她逐渐泛白的唇色。
“你记得独孤傲吧?”纪浣浣找了个位子坐下。
秋之忧下意识地咬住唇,两手抓住襟口。
“听说…那晚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的死了。”
秋之忧心口整个被狠狠揪住,她身形微晃,连忙挨着树身靠。
“啊!你怎么了?”纪浣浣终于发现好友异于平常的苍白。“你不太对劲耶!”
她伸手抚上秋之忧额头,冰冰凉凉的…没有发烧呀!
“我…”她拉下纪浣浣的手。“帮我向老师请假,就说我身体不适,想要早退。]
纪浣浣呆呆望着渐行渐远的秋之忧,好一会儿才叫出声来:“请假?”她瞪大眼。和秋之忧同学三年,首次听她说要请假!
***
走出校门,秋之忧就一直漫无目的的乱晃,像一缕游魂。
她死了…那个女的死了…
她以为——她一直以为那晚独孤傲有回头将那女孩救起。
没想到…竟然…唉!
是因为——她的缘故?因为独孤傲将她误看成那个女的,救错了人?
那女孩代她做了替死鬼?她应该为这件事自责吗?
她心里的确很不好过。
那女孩的死换来她的生。但——平心而论,独孤傲也有一半责任才是。
他自己错把她当成爱人、救错了人,这并不是她的错啊。
并不是她想推卸道德包袱,而是这种事只能说是一场意外、一旨天意!
毕竟,当时的她只是个没有选择生死权的昏厥之人。她根本不知道被赋予生存权利的人会是她,而不是那个荏弱易碎的女孩。
但尽管理智这样告诉她,要她别往死胡同里头钻,她的良心却仍是有着一份歉疚。呵——好无奈的她。
十八岁的年龄,本该是溢满青春欢笑与懵懂轻狂。
然而,她却如此沉重又悒郁苍凉。
她像自己的名字一般吗?秋天里一缕萧索凄凉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