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他是研究不出什么的。“那,有劳江大夫费心了。”
让小三子把江大夫送出门,他疲惫的躺回枕上,从怀中摸出一个沉旧的香囊,呆呆的瞧着。瞧着瞧着,眼前模糊了起来。连香囊上绣了几块石头都看不清楚了,虽则看不清楚,那石头的姿态,他还是明明白白…
小初见到他这模样会说些什么?
耳边彷佛听见她清脆的声音:“磊哥哥,你年未三十,便视茫茫而发苍苍,是个老头子了…来,张嘴,我看看你是不是牙齿都动摇了…你瞧,我虽然吃了那么多桂花糖藕,每一颗牙可都还长得牢牢的呢…”
半睡半醒之间,她得意的笑语在耳边回荡…
磊哥哥…
他在西域、在海南也没找着她。他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哪儿了--
在树林里一座小小的土坟之中…
他们其实离得很近,越来越近了…
“磊儿…”他一醒来就见母亲在床边掉泪。
石磊心中暗暗叹气,这小三子可不会什么都招了吧?
“娘,您别担心,只不过是风寒罢了…江大夫也看过了。”
“你还敢说,不肖子。”石夫人责备道:“都病成这样子了,做啥偷偷自己溜回房间?大夫都看过了,才让娘知道,也不怕我担心。”
“就是怕-担心,才不给知道啊。大夫说过没事,静养一两天就好了。”
“真的?药抓回来了没?我让丫鬟先去帮你煎药。”
江大夫什么都瞧不出来,哪敢胡乱开药?他露出一丝苦笑虚应道:“江大夫说我身强体壮,一点小风寒,用不着吃药,蒙着被睡一觉就好了。”
石夫人怀疑的盯着儿子瘦削的脸孔。“真是这样吗?可别瞒着娘。我看你瘦了许多,脸色很差。”
“在路上奔波了几个月,哪有不瘦的。娘,您别瞎操心。”
“我看得让玉儿来看过,我才放心。”话是这么说,石夫人心中不免有些犹豫。小夫妻俩形同陌路,玉儿又和下人不干不净…
“我不见她!”他的眼冷了下来,绝然说道。
提起玉儿,石夫人也觉十分心烦。“唉!”她沉重地叹口气。“我都不知她肯不肯来呢?”
“什么?”石磊问道,他只知不愿见到妻子,可不知妻子也不愿见到他。
“儿子,你媳妇…唉,你媳妇她…娘对不住你…”她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娘,”石磊颇觉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媳妇她…她和长工有暧昧…”
石磊大吃一惊。想不到他娶的这个好妻子,不仅贪慕虚荣,还不安于室…
不过,也不能苛责于她,他一直让她守活寡…
只是,这女子也太嚣张了吧!石府耳目众多,哪能逃过每一个人的眼?“会不会是误传?”他半信半疑问道。
“我也希望是误传…”可那些丫鬟指证历历。
“娘亲眼见过?”
“那倒没有。”真亲眼见过,还容得下她吗?“她是明媒正娶进门的,又于我有恩。这种事就算我质问她,她也不可能承认的。”
若有真凭实据,也由不得她不承认。虽不真当她是妻子,可也由不得她败坏门风,让石家成为众人的笑柄。
“娘,您别挂心了,这事我会处理。”
石磊对那未经证实的谣言,是什么都不处理。
这种事一传出去,于他和石家自然是脸上大大挂不住。
而且,他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资格指责那个女人。虽说她不该要求嫁他为妻的,但他以冷落做为报复也是事实。
就算她偷人,终究救过母亲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