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
远远的便见到树林中一阵浓烟往上窜。
那个方向是--
石磊只觉一颗心就要跃出喉咙口,他双手微颤,脚下一步不停的往前奔去…
小屋已大半陷在熊熊烈火之中,他毫不迟疑的奔进火场。浓烟让他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他只能凭记忆摸索着床铺的位置。
被子尚未着火,覆着一个柔软、失去意识的娇小身子。石磊把她连人带被的抱在怀中,看准了一个缺口,飞身而出。
待奔出火场一段距离之后,他放下怀中仍无知觉的人儿,在厚厚的被子掩护之下,她连一根头发都没烧到,却仍是一动也不动的静静躺着。
颤抖地伸出一指轻触她鼻端,仍有微微的气息。他松了一口气的跌坐在地上,再度把她抱进怀中轻搂着。
她还活着…真的是他的小初妹妹…
道上传来一阵辘辘的马车声,远远的可以见到一部马车在大路旁停下。
厉怀谷跃下马车,往河边左右张望着。找到人了!他急奔到两人所在的地方。
“让我看看。”他出声吩咐道。
石磊抬起一张满是烟灰的脸孔期盼的看着他。“你可以救她的吧?”
厉怀谷没有回答,专注的按着她的脉搏片刻。
“把她抱上马车,先回石家再说。”
石磊跟舱的站起身,步履有些不稳。
“我来抱她吧!”厉怀谷知他毒伤初愈,体力有些不支。
“我抱得动的。”石磊仍将她抱得紧紧的。
厉怀谷也不坚持。“你怎么脸上全是灰?头发也烧着了。”
“小屋失火了。”石磊闷声答了一句,若是再迟个一刻钟…
小屋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失火。厉怀谷看着玉儿苍白的小脸,这傻孩子!
火烧着她,不该是灼烫的吗?为何她不觉得热,只是连打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像是全身骨头全都分崩离析,再也凑不回来…
睁不开眼,耳朵倒是听得见的,谈话的声音太过严厉激昂,想拒于心门之外都办不到。
…她千里迢迢冒险下山来找你,你居然认不出她来…
是师父…他从来也没对谁这么凶过。他是在和石磊说话吗?为什么石磊一句话都不辩驳?小初好想替他答道,我变成这样,他认不出是应该的。
…为了救你这臭小子,她差点赔上自己的小命,若不是我凑巧在长白山上了得三支千年人-,还救得了她吗?
师父,他是宁可死,都不要我救他的,你不知道吗?是我硬逼着他,他从来也不欠我什么!
…现下,你自己看着办吧!婚姻之事,我也不能勉强,但凭你自己的良心吧!
师父,师父,我并不要嫁给他的“良心”啊!一个只有良心的丈夫,可比咱们雪山上的万年冰窖,还要冷上千百倍…
我会娶她。
一直沉默的那人,终于出声,平平淡淡的吐出一句,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她口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石磊,你以为我会让你这般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我吗?
两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渗出,似乎她连流泪都后继无力。升了火炉的卧房中太过温暖,单薄的水珠子,一下子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