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洞壁扭曲似要朝他压将下来,眼前有无数人影晃动,让他摸不着目标在哪儿。他勉力定下神,运功驱毒。待再睁眼一看,原本躺在地上的厉怀谷已不见人影。
定是着了小女娃的暗算,他咬牙切齿,飞身奔出洞口,在林中胡找一通。他只道那师徒俩必是逃得远远的,对洞口附近反倒没有留意。
小初和师父并未走远,他们就藏在洞口左边的长草丛中。待见得大师伯怒冲冲的跑出山洞,她立刻回到洞中,将切碎的蕈菇全数塞入一旁垫在树叶上那头獐子腹中。以大师伯谨慎的程度,烧烤过的那一头,他只怕不会再去吃它。
一准备妥当,她跃回洞顶窥视。
没过多久,她见大师伯气呼呼的回到山洞。他从散落的柴火拣出那几段迷魂木弃置一旁,再重新把火升起来,把獐子放到架上。
拔舌地狱菇一经烧烤,汁液渗入鲜肉之中,等大师伯一吃,必然中毒,从此解决这心头大患。
杨景天也不浪费时间,马上盘起腿来,运功清除体内余毒。过了好一会儿仍是动也不动。
獐子已经熟透了,香味在洞中飘散,还逸出洞口,连小初都闻到了,大师伯仍是无动于衷。
小初几乎忍不住要出声去提醒他,再烤下去就变成焦炭了…
那只獐子最后还是变成焦炭,香气已然消失,只剩下焦味。
小初只得沮丧的回到师父的藏身之处。
厉怀谷只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询问,就知小初的计画必定出了差错。
“獐子烤焦了。”
唉,师徒俩同声一叹。可惜了那只好獐子和难得一见的拔舌地狱菇…
还是赶紧走人吧!
否则等大师伯再出洞找寻猎物,两人就要变成被猎的獐子了。
日落之前,两人回到昨日投宿的客栈。
今日的情况要比昨日坏上百倍。厉怀谷受了重伤,已全然无法自保,更别提要保护小初。
小初先把师父送进房间安顿好,再跟小二哥点了几样小菜送进房间。
待服侍师父睡下,她才回到自己房间,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师父受了重伤,得赶紧找个地方让他养伤才好,不宜再四处奔波…
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小初立刻吹熄烛火。
“客倌,你要找的姑娘就住这房间,一定不会错,她很好认的。”
“嗯。”模模糊糊的一声回答。
小二领了赏金便离开了。
来人站在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举手敲门。
小初无可奈何只得躲在门边。究竟是何人?大师伯可不会那么客气还会敲门。
门板又被轻敲了一下,夹着一声低唤:“妹妹…”
只一声,她便认了出来。
小初飞快的抽出门栓,投入他怀中。“磊哥哥…”
“我总算找到-了。”他紧紧拥着她,一刻也不愿再松手。
“你来了。”她安心的叹气。一放下心,眼泪便不住的往下掉,再也止不住。
“怎么就偷偷走了?”他轻声责备道,想起这两日的担心与害怕,便忍不住埋怨着。
“不想连累你嘛!”
“傻瓜,-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还要分什么彼此吗?-骗得我好苦。”
“你…你都知道了?”小初有些不安的盯着他。明眸中泪水未收,颊上泪痕未干。
见她这模样,石磊就是有满腔怨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知道什么了?”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她瞒着他的事可不只一件。
小初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拣眼前最重要的事开口。“师父受伤了。”
“是谁下的手?”
“是我大师伯,他叫杨景天。”
小初话说从头,自十余年前杨景天闯入她家中那一夜说起…
“原来如此-怎么对磊哥哥这么没信心?怕我打不过他?”这也怪不得小初,他几次都着了她的道,三两下就被她摆平了。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偏偏如此无用,实在太不争气了。
“师父说过,大师伯的武功大概和你不相上下。可是他是个老江湖,人又狡猾。今天我们本来有机会除掉他的,可惜功亏一篑。”
“他有-这么狡猾吗?骗得我团团转。”他开玩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