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看到?’
‘今晚我在佟老爷家吃饭,顺便和他谈顺城里的一笔生意,就听到仆人喳呼着,说大小姐回来了!’
‘那你见到人没有?’
‘当然见到了!那佟小姐一身破烂,神色憔悴,看来吃了很多苦。’
她受苦了!曲凌霄心痛的捏紧酒杯。
‘不是听说她被山贼抓去了吗?怎么还有命回来?’
‘不用说,一定是用清白身子换来的。’
‘那佟小姐不就变成残花败柳了?’
‘最可怜的还是曲家少爷,被人戴了一顶大绿帽。’
‘不,两人还没拜天地,曲家少爷还不算娶了佟家小姐,所以他还没有戴上绿帽。’
‘那曲少爷算是幸运了’
曲凌霄听到此,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焦急地想见到佟雪清,想抚平她心中的伤痕。
最痛苦的人是她呀!
是他没用,保护不了她,才让她受到那么多屈辱。
他还要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永远是他的妻,唯一的妻子。
佟家的祠堂里,正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佟老爷和佟夫人高坐堂上,他的小妾们围在两人的身边,各房的长辈也都来了,还有佟雪清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和一大群堂、表兄弟姊妹。
佟雪清心中雪亮,知道他们全是来看热闹,也是来看她笑话的。她也很清楚自己回来后所要面对的一切,这是世俗对一名软弱女子的欺压。
她知道,只要熬过这一关,她所渴望的自由将不再是梦想。所以她静静的跪在祠堂前,等待男人自以为是的审判。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还是清白之身吗?’佟老爷毫无温情的嗓子,冷冷地击在佟雪清的身上。
永远都是这样!佟雪清抿紧唇瓣,苦涩一笑。她父亲注重的只有佟家的名声和财富,凡是危害到这两者的,都会让他毫不留情地铲除。
包括他的妻妾、子女和亲朋好友在内。他是世上最冷酷的男人。
‘爹爹该知道女儿是被山贼掳走,会发生什么事爹爹早已心里有数,又何必要女儿亲口承认,给女儿难堪呢!’
佟夫人一听到女儿间接承认她失了清白,顾不得这是祠堂,两眼泪如雨下。
‘够了!’佟老爷受不了佟夫人的哭声,冷声喝道‘祠堂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
见元配勉强止住泪水,他才转过头看着跪着的女儿。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死在那群山贼的手里,还回来给我丢人现眼?’
‘女儿不愿继续在贼人的手中受辱,更不愿见高堂为女儿挂心忧愁,所以才逃出来见爹娘最后一面。女儿早有入空门的准备,爹爹不必担心女儿会给佟爱丢脸。’
佟雪清冷笑,为父亲眼中的释然。原来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就该识相的自动离开?
‘好!既然你已有准备,那就在家中休息几天,过几天我就派人送你去庵堂出家。’不用他亲自开口撵人,那最好了。
‘老爷!’佟夫人听闻丈夫居然答应让女儿出家,忍不住惊慌唤道:‘清儿是你的嫡亲女儿呀!你怎么忍心让她去出家?’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呀!
‘大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佟老爷最宠爱的小妾嘲讽道:‘大小姐失去清白是事实,老爷只是答应让她出家当尼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母女还有什么不满?’
‘你这只狐狸精,一定又是你在老爷耳边出主意,老爷才让清儿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