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绝不是陈妈,只可能是双亲。
此时此刻她实在不想应付她的父母,她决定来个相应不理。直到敲门声没有了,她才在被窝里流下伤心的泪水。
丁敏柔坐在床铺上,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她的脑袋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上有残留的泪水,红红的眼睛透露出她平静的外表下有一颗震惊哀伤的心。
她仍在消化方纔的青天霹雳。
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父母是因为游艇爆炸而去世,伯父、伯母一直不肯坦白相告,莫非是怕自己伤心?
可是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毒皈,这足以击溃她的自尊,让她没脸见人。
不,不会的,她的父亲绝不是这种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冤屈?
她蹙紧眉,想找出可以平反的证据,偏偏脑中—片空白毫不管用,她恨死自己了。
想起堂妹斩钉截铁的语气和表情、伯父和伯母迴避的目光,让她想不相信也不行。
天呀!现在她希望当初那场车祸是夺走她的生命而不是记忆,那么她就不会如此痛苦。
就在丁敏柔沉浸在自怜的情绪之中,方雯发现房门未锁,迳自打开房门,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
“还在为你堂妹的话伤心?晓晴只是个小女孩,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方雯将牛奶轻放在梳妆台上。
丁敏柔抹去残留的泪痕,硬咽的说:“她只是说出事实,我要感谢她,否则我永远都被你和伯父蒙在鼓里。”
“你如果真的这么想,就不会哭红了眼睛。不管你父亲过去做了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因为过去的往事而弄得自己不愉快呢?”
说的真好听。丁敏柔在心中叫道。
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见侄女一迳沉默不语,方雯明白她的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方雯拿起牛奶,放在侄女的手上“来,把牛奶喝完,早点休息,睡一觉起来什么烦恼也没有。”
丁敏柔仰起头来,将牛奶喝个捐滴不剩,却忽略了方雯脸上一闪而过的恶毒眼神和冷漠的奸笑。
“谢谢伯母。”她擦了擦嘴角上的奶渍“要你每天送牛奶给我,真是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方雯拿起空的玻璃杯,优雅的走出房间,也顺手熄了电灯。
丁敏柔躺在黑暗中的床铺上,原以为经过今天的衝击,她一定会失眠的,哪知还是敌不过周公的呼唤而沉沉入睡。
方雯走回自己的房间,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丁仲平坐在床边的高背椅里,看见妻子回房,便放下手中的书本,迎上前去“看你脸上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的办事能力一向很强,如果能到公司里帮我,那就更好了。”他陪著笑脸说。将自己的妻子拐进公司一直都是他的目标,只可惜方雯固执,决定的事从来不改变。
原本满面春风的方雯,—听见丈夫的话,即刻变脸“你别想把如意算盘打到我身上。”
她不否认她的丈夫很聪明,也是个能当机立断的狠角色,但却不是成功的商人。
—个成功的商人不但要聪明,而且有洞烛机先的眼光。偏偏她的丈夫就是无法看透商场的诡谲,所以丁家的公司渐渐败在他的手里,真是应了丁仲安的话。
这些年来,他们用不法手段所赚的钱,有一大部分赔了下去。偏偏她的丈夫死要面子,就算损失再多的钱,也要维持他成功商人的假相,让方雯暗恨于心。
所以只要一提起公司的事,方雯—定马上变脸,绝不给丁仲平留面子。丁仲平也学乖,绝不在众人面前跟妻子提起公司的事。
“好了,不谈这些伤感情的事,谈谈咱们的计画进行得怎样。”
“我们很快就知道那丫头的反应。”
“不管她的反应如何,她活著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