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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早已窃窃私语的食客闻言之下,不禁纷纷唾骂起两人的卑鄙无耻。
“掌柜的!”唐烈也大声唤来老板,吩咐道:“麻烦你找几个伙计来,将这两人押到官府查办。”
“是、是!客倌。”掌柜忙不迭吆喝人去了。
王青、秦虎被扭送宫衙究办后,食堂内又恢复常态,客人川流不息,店小二上菜奉茶,一片热闹喧哗。而这厢,寒清客尴尬地与唐烈对视片刻后,才猛然想起尚未向人家道谢。
“多谢唐公子。”她赶紧由衷地向唐烈致谢。
“免了。”唐烈挥挥手,大刺刺地落坐在寒清客对面后,才又接着道:“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就是。”
寒清客讶然瞠眼!
古人不是说:施恩不望报么?怎地这人却不忘提醒人家欠他一个人情,一副施恩“要”望报的样子?倒教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向尽心尽力医治病患,从来也不曾想过要他们回报一分一毫,怎么唐烈一个大男人却如此锱铢必较呢?
唐烈见她净在那儿发楞,不由扬高剑眉问道:
“怎么?-不想吃饭啦?”
“哦!”寒清客这才回过神。
但,当她见到唐烈竟毫不在意地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吃起桌上的饭菜时,不禁刷红双颊。
这、这人实在也太…率性了点吧?
“舍不得这些饭菜么?那待会儿算我的帐好了。”唐烈明知寒清客脸红的原因,偏偏还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也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逗她,爱看她发窘的娇羞模样。
“呃,不、不是的!”寒清客连忙否认,一边顾左右而言它:“真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唐公子。”
“一点儿也不巧,我是特地跟着-来的。”唐烈并不打算隐瞒。
在成都时,当他第二天忍不住再次上长兴客栈找她时,得悉她已返回济南,立即随后追上,暗中跟着她一路至此。
适才,他也跟在她身后进入食堂,隐避在角落一隅用餐,瞧见两名汉子向她搭讪后,心知有异,遂密切注意起两人的举动。当他发现她的茶水被下了药竟不自知,这才现身替她化解危机。
“跟着我?为什么?”寒清客心中一凛,突然有股不太好的兆头。
“因为我是债主,当然要盯紧欠债的人。”唐烈故意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唐公子是指那十九鞭子?”寒清客蹙起一双秀眉。
“还有刚才欠下的新债。”唐烈点醒她。
“新债?”她什么时候又欠他新的债务了?寒清客如坠五里雾中。
“刚才是谁准-擅用我的名号当挡箭牌,而且还批评了我一堆闲话的?”唐烈不客气地质问。
“我——”寒清客娇颜顿时一片窘红。
“所以,旧帐还得加上新债.”唐烈板着俊脸作总结。
天哪!原来她的新债是这么欠下的。寒清客心中哀嚎不已!
“那是不是又要再加上几鞭子了?”寒清客愁容满面地问。
她委屈的表情、哀怨的眼神,教任何人看了都会生出怜惜之心,唐烈的视线刻意避开那双足以解冻他内心冰霜的动人明眸,硬梆梆回道:
“不,这一次得换点新的惩罚方式。”
“那…那又是什么样的惩罚呢?”寒清客提心吊胆,该不会是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吧?
“唔,这个么…”唐烈沉吟片刻,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奇诡笑意。“将来-必须答应我提出的一个条件,来偿还这笔新债。”他提出还债的方式。
“那是什么样的条件?”寒清客可也不傻,懂得要问个清楚明白,免得误陷这个邪门人物的圈套。
“什么条件我现在还没想到。不过,不管任何条件-都得接受。”
“任何条件?”寒清客又确定一次。
“没错,任何条件。”唐烈也十分明确地重申。
“那…如果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不法勾当,难道我也得答应?”寒清客立刻提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