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马崇义完全没有想到,本该在杭州城县任职的父亲怎么会跑到这苏城来了,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而站立一边的朱小柔和修礼,见着这忽然出现的人物,却出现了不同的表情。
朱小柔在见到马县令到来的那一刻,嘴角只是习惯性地弯起一个弧度,仍被打手禁锢着的修礼则满脸疑惑地看着那个身穿县令服饰的矮胖男子,猜测着来人的目的。
“是我!你这个逆子,竟然背着我做出如此丢人之事,真是气死我了,还不快把人放了!”不等马崇义从惊疑中醒过神来,马县令便是一顿狂声怒吼,随即双眼瞪着一众打手,下令他们尽快放人。
而那一众打手,在马县令的呵声下,果然听话地将手放开,让修礼重新获得自由,毕竟这马县令才是他们真正的东家,他们岂敢违背他的意思。
“爹,你到底发什么疯,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见着修礼已经回到朱小柔身后,顿觉功亏一篑的马崇义,想着这今天难得的机会,竟然坏在了自家父亲的手中,那种怨恨岂是常人所能了解的。只见他此刻双眼尽赤,牙根紧咬,涨红了脸,不服地对着马县令嚷着。
“你这孽障,做了这么多错事还不知错,居然还敢在爹的面前大呼小叫,我们马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一脸怒色地瞪着不知好歹的儿子,马县令一副大义灭亲的庄严样,一巴掌朝仍在吵闹中的马崇义脸上扇去。
“…爹?你,你打我?”不相信地抚着自己脸颊,马崇义不忿地怒视着站在自己身前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动过自己一根头发的父亲,不服地嚷了起来。
“不打你,你不知道什么叫规矩,快给我滚回京城去,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大吗。”马县令大声怒吼着。
“我闯什么祸了,我这样还不是为了我们马家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爷爷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商号在我手里倒闭吗。”马崇义大张着满布血丝的眼睛,不服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俗话不是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他现在不就是在为自己打算?他可不要像父亲那么不务正业,明明是个商人,却要用银子去捐一个七品芝麻官,钱捞不到还落个贪官的骂名。商人有什么不好,至少,商人赚得黑心钱再多,仍然过得逍遥自在,无须时刻担心顶上乌纱,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摘了去。
“你…你…来人,把少爷带走。”气得挥身抖颤,马县令指着马崇义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最终只得命令他带来的一众兵卒,架起了仍不肯安分的马崇义。
“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帮着外人。啊,我知道了,你是收了修家的贿赂了,所以才会与你亲身儿子作对吧。”挣扎着想要挣脱众兵卒的钳制,看着马县令明显对朱小柔过于献媚的表情,马崇义顿时想到什么般,大声的嘲笑了起来。
“闭嘴,你爹两袖清风,怎会收受贿赂,你这逆子,做了错事仍然不知醒悟,真是老夫教导不严,看我今天回去怎么教训你。告诉你,我这也是为你好,省得你再次出来害人。”见着马崇义被兵卒架起之余仍然不知觉悟,马县令暗斥其实在不懂查看脸色,他脸上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眼中那般好欺负的,没想到,这个逆子真是大难当头尤不自知。虽说换了以往,那一大笔的贿赂他不等别人送上门,早就自己开口要了,可是今时不比往日,他要是真敢拿了眼前看上去不起眼,实际上却是大有来头的修家聚年轻总管事的银子,别说什么丢乌纱了,能不能把命保住都是个问题啊。
回想那日,他本来还在自己管辖的县内风光逍遥,谁知忽然就接到府台亲书的一封书信,大体内容是说他儿子在京师一带为非作歹,上面有位大人物不高兴,要他这个作父亲的好好管教自家子嗣,否则就要治其教子不严之过。在看完信上内容后,马县令当时就脚软了。在官场之中的官官之护,早已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了,但凡是做官的,他们的子嗣如何为非作歹,如何独霸一方,上面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可这回竟然弄到府台大人亲自修书,看来,儿子这回定是惹上了什么大人物了,他要是再不来管管让儿子继续错下去的话,别说儿子这条小命保不住,怕是连他这条老命也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