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反正南京府内未出阁的闺秀,哪一个不巴望嫁人庄府?只要老夫人放出讯息,那些媒婆们不踏破庄府门槛才怪,大少爷还愁找不到对象么?”
“是老夫人的意思?她要亲自为儿子择媳?”吕文绣差点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痛击倒。库利斯与莎娜成亲时那种失落感再次袭上心头,只是这次的痛竟远比上次还要深沉。她甚至有一种如坠地狱的悲苦。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庄严竟有了情感的牵挂?否则,何以心痛如斯…
庄严直到晚膳前才回到家门。之前家丁急着四处找他,却遍寻不着,原来他跑了好几家皮毛店,替吕文绣选焙狐裘去了。
当他甫进家门,得知状况后,不由得大发雷霆。
“去把库利斯找来!”他恼怒地一挥手,冷声命令。
“庄吉,你去马厩跑一趟吧。”管家吩咐侍立一旁的家丁。
“是。”庄吉衔命快步出了大厅。
“旺伯,大夫怎么说?小姐的伤要紧吗?”
“还好只扭伤足踝,已经推拿上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得在床上躺个几天就是。”
“老夫人知道吗?”
“老奴想等大少爷回来再请示您,是否告知老夫人。”
“嗯,”庄严坐进紫檀靠椅中,思索片刻才说:“幸好只是小伤,待会儿我会去禀告她老人家。”
须臾时间,库利斯跟在庄吉身后进入厅堂。
“大少爷,库利斯来了。”庄吉向前覆命。
“大少爷。”库利斯也上前见礼。
“库利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让小姐骑马!”庄严勃然大怒,厉声叱喝。
“大少爷,是小姐想学骑马,所以…”
“所以你就不避身分、不知分寸地教她了?化外之民果真是不懂礼节!”庄严冷酷地打断他,毫不客气指责。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看库利斯不顺眼。
“大少爷!”库利斯账红脸,强忍被羞辱的难堪。
纯朴憨厚的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汉人社会里有如此多的禁忌与繁文褥节?他真的无法适应这儿的文化,蓦地怀念起草原上单纯的生活环境,以及家人温暖的笑语亲情。
“留你下来是因为你曾救小姐一命,没想到反倒是个祸端,害她摔马伤腿,庄府再也留你不得。”庄严绷紧下巴,怒气未消地转向庄旺:“旺伯,拿一百两银子给他,明天一早叫他离开!”
当初留他在庄府,是因为担心吕文绣与他一道离开,经过今天清晨紫金山的亲密接触,庄严有信心吕文绣不会随他回大漠,因此也就放心地下逐客令。
“老管家,我只拿我该得的薪饷,多的我也不想要,明天天亮我会离开的。”要不是想向绣绣辞行,同时探问一下小姐伤势,库利斯真想立刻掉头就走,他不愿再忍受庄严冰寒的脸色。
倒有几分骨气,只可惜“情敌”相见,份外眼红,庄严不得不隐藏起对他激赏的神色,摆出一副淡漠脸色。
庄严转往“彩蝶楼”探视蝶儿伤势,很意外地,他只冷着俊脸,却没开口骂人。不过,他本就是那种瞪你一眼,就会骇住你全身神经的人,光看那阎王表情就够吓人了,哪还需要再劳驾他动口训人。
可能是蝶儿受了伤,小柳必须留下照顾她的因素吧,庄严竟也没追究她的怠忽职守,只交代她好好侍候小姐,并意味深远地凝视一眼吕文绣后,就到前厅用晚膳去了。
“呼!”蝶儿跟小柳等他定远,同时松了一门气。
“好奇怪喔,大少爷这次怎地这么好说话,竟然没有咆哮如雷,大声骂人?”小柳满脸迷惑。
“没骂人才好,难不成你想挨骂?”蝶儿笑叱她。
“人家只是想不通嘛!”
“想不通就别想,厨房已送来晚膳,咱们服伺小姐用餐吧,再不吃就凉了。”吕文绣轻笑打岔,但那笑容却有几许落寞。
“阿绣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蝶儿幽幽说道。
“什么事?”
“你替我到马厩看看库利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