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光,不停在自己身上扫视,每一寸被她掠过的肌肤,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轻颤;继之,又似被引燃了火苗般,浑身烧焚起来…
他再也熬不下去了!只想让车外冷冽的大雨浇熄身上的烈焰…呃…荒郊野外的,大概不会有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赤身露体的丑样吧?
钟思敏早看穿他心思,就在他准备掀帘跳车时,她抢得先机,先一步拥住他精壮的身躯。
钟思敏原本以手拢着薄毡,此刻双手圈住狄祸腰间,那毡子旋即滑落地面,两具luo裎的躯体一旦密切贴合,火烫的肌肤摩拳下,两人体温急速攀升。
“你…你要干吗?”狄祸想推开她,平时高来高去的武功,在这一瞬间却好像全被废了,他竟使不上力,只能无奈地粗喘!
“取暖呀!”钟思敏轻笑。“赤luo的人体所摩擦出的热能,是最能保暖的,你不知道么?”她很有知识地教狄祸。
如果是这样,狄祸宁可被冻死,一了百了算了,省得受这种甜蜜的“酷刑”他心里嘀嘀咕咕,不知如何应付这突发的场面。
钟思敏突然向前用力一撞,狄祸摔不及防,带着她仰跌到铺着软垫的车板上。钟思敏捞起适才掉落地板上的毛毡,将两人光溜溜的身体一起盖住。
现在,他俩的姿势很暧昧。狄祸背抵软垫仰躺着,钟思敏娇小的身躯则是覆贴在他胸膛上,两眼笑咪咪地盯着他瞧。
“你…不成体统,快起来穿好衣裳。”狄祸犹在挣扎。
“你口口声声怕我寒症复发,原来都是骗人的。”钟思敏又准备替他按上莫须有罪名。
“这…这话从何说起?”狄祸大声喊冤。
“我们现在这样最暖和呀!你却一再拒绝,不肯让人家取暖。”她嘟起樱桃小嘴撒娇。
“这是哪门子取暖法!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晓么?”狄祸咬牙强忍那一波波席卷而来的冲动,只觉理智逐渐涣散。
“是夫妻就另当别论。”钟思敏理直气壮地回答。
“嘎?夫妻?”狄祸蓦然清醒不少。
“是呀!你忘了咱们的君子协定了么?”
“君子协定?”那仿佛是很遥远以前的事了。
“咱们协定的内容不是有规定,你若抛下我独自离开,就得娶我为妻,你倒忘得一干二净啦?哼!那协定书契,我可是很妥善地保存着,你休想赖帐账。”
问题是——他愤而离去,是被她刺激造成的结果呀!那协定书还具效力么?自己戏弄人家在先,还敢恶人先告状,简直没天理。
“我离开是被你逼的,不算数。”
“不管,离开就是离开!协定书可没规范什么情况下离开可以不受拘束。”钟思敏硬拗,她就是有本事把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这…”狄祸这个老实人,一下子又被唬住了。
不过,想想,也不能说钟思敏不对,协定书确实没注明什么情况下离开得娶她为妻,什么情况下离开不用娶她为妻,而只是概括规定——溜走,就得娶她为妻…
噢!狄祸想得头都发昏了!
“怎样?没话说了吧?”钟思敏得意地娇笑着。
望着她迷人的笑靥,狄祸突然兴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她似乎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快乐小女人,永远活力充沛、笑脸迎人。如果…如果真能跟她生活在一起,他是否会受她影响,变得开朗、乐观一些?让一直灰暗的人生添上几笔瑰丽的色彩?不再那么消沉、冷寂?
只是…她该不会又是在戏要他吧?狄祸脑中陡地忆起绿柳堡中,田慕白与她的那番对话。
“不要再拿我当傻子般玩弄。”狄祸倏地沉下脸,声音冷硬。
“咦?我没有呀。”见他不悦,钟思敏赶紧正经地肃容回答。
“是吗?哼!那七彩夜明珠…”狄祸顿口,只因胸口陡然袭上一阵刺痛。
“喔,不、不!”钟思敏也神情惶急:“听我解释,狄祸,那天你根本没把话听完就跑了,你误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