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经过,背得很辛苦。
“我知道。”言萝道。
“啊?”谧儿有点发呆。
“我知道,我只在万念俱灰的时候脑子才会空空如也。”言萝微微笑道“风对我估计过高,我…也有犯傻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原谅他,不愿见他?”谧儿追问。
“我不是不原谅他,我并没有怨他,即使他真心选择逐羽,我也不怨他。”
言萝轻声道“我不是不愿见他,只是不敢…”
“不敢?”谧儿奇道。
“是的,不敢…”言萝手遮住脸,说道“我害怕,怕他那一刻是真的想选择逐羽的…我更怕他早厌了我的任性,怕他迁就我只是为了敷衍。逐羽说我欠她两条命,她不求别的,只要我放开风…可若让我放开风,还不如让我把我的命还给她算了…”
“言萝!什么命不命的!我舅舅已经失去了曾经最爱的人,你还要他承受另一次的失去吗!”谧儿忽然喊道“他已经痛苦了几百年,孤独了几百年,难道你忍心看他再苦下去吗?”
“你知道?还是…雨知道?”言萝问道。谧儿身上有着雨的记忆,难道雨…一直都知道?
“不,娘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谧儿轻轻说道“言萝,你说你任性,但最任性的其实是我娘吧?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一向都追求自己想要的,即使伤害到什么人,她也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雨那么执着,我一边用尽心思追我要的,一边被负疚和恐惧折磨;我也做不到逐羽那样无悔,只要风幸福,她可以连自己都不要的…我办不到啊…如果风幸福,如果风笑着,那应该是因为我啊…”“那他不是因为你吗?他留在地府,不是为了你吗?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不是为了你吗?言萝,我在他身边百年间,他很少用那张冰块脸之外的表情对我。”
谧儿说着,带点寂寞的。
“那是因为他怕他会对你太好。”言萝低低的声音“他从不曾得到什么,所以他连想要都不会想了…”
“那他对你,不是如此吗?”谧儿问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常常在想,风对你那么凶,是因为讨厌你,还是因为在意你。”
“我…”言萝愣住了,心下隐隐而出希翼,瞬间盈满心底。
“言萝,风是我舅舅,我不可能不为他说话。我说我看到的,信不信随你。”
谧儿看着言萝“他这次找我的时候,面容极憔悴。你也知道的,他很少求人,更不会求我这个作侄女儿的。他从来不说情爱之事,可他求我帮他说几句话…言萝,见他如此,我怎能相信他不爱你?““不要说了…不要说…”言萝忽地以手抚额,垂下头去“谧儿…我好怕…如果我相信了你,而他并不爱我,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去…我真的怕,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好,是他自己想对我好,还是因为他不忍我那样伤心。我太习惯算计一切,可我算计不来真心啊…”“风说,束住风的,没有别人,只是那株乔萝。”谧儿静静说道。
乔萝?
言萝忽然哭出来:“我?是我?他说的,是我?”
尾声。镜台镜台的青铜镜上微微起了雾,白色的雾飘渺着,渐渐散去,显了镜中景象。
世间之事,有时只是迷雾自迷,拨云见日,答案却在峰回路转之间。
“言萝!言萝!”风抱着言萝倒下的身子,见她胸口不断冒出鲜血,慌了神“言萝,你醒过来啊!不要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