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蹉跎?”这个庄海月,走了还留一堆烂摊子,分明就没存什么好心。
“姐夫说他对不起师姐,不能再对不起我,想要替我找人家。可是…”湘绫珠泪盈眶,咬住樱唇。
“明公子这也太过分了,既然你师姐已经把你许给他,他又同意,此事就等于已经定下,哪里有更改之理?”弄影义愤填膺“你叫我一声云姐姐,我也不能让你白叫。明天我就找他说理去!”
“云姐姐,你不要为难姐夫,他也很难过…师姐一走十个月没有音讯,他自责的不得了…”湘绫低下头,似乎是在为皓凡难过。
“你不用替他分辨,我明天一定要劝服他!”弄影难得如此激愤,说完又安抚湘绫几句,告辞回皓月轩。
她没看到湘绫的得意,湘绫却也没见到她眼中的算计。
“小姐,你不会真的要替她鸣不平吧!”冷雪不屑的神情。
“为什么不呢?”弄影反问,笑得有些古怪“明天,是个好日子呢!”
“小姐,我觉得你最近有一点烦躁。”冷雪对弄影的了解几乎到了及至。
弄影叹了口气:“雪,从十岁开始,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安排得完美无缺。只在十四那年有一件事不遂我的意,但我也立即找到了解决方法。可是现在,我总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小姐,是你对自己要求太多,像是绣女的事情,其实根本就和你无关的。”
“怎么会无关?最有关系的人就是我。”弄影黯然“为了那么多无辜枉死的绣女,怎么说我也该做点什么,但…”
“你做的还不够多吗?连自身安全都用来做饵!”冷雪对此事非常的不满“这件事处处和你有关,所以才更加的不好处理。你最好是站在一边,把事情交给那两个傻子,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一个头脑简单,一个书生气过重江湖经验极少,你让我怎么放心?”弄影又叹息“其实最没有资格责怪明皓凡的人就是我了,我自以为对什么都放得开,却参不透情字…”
一个“情”字惊了冷雪,她勉强笑道:“那是因为小姐心软,和那个呆子不一样的!”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是对他的情,这件事两方,谁又是与我无情的?”弄影嘲笑冷雪的紧张,心中却也有些慌张。
反驳的同时,似乎有声音在告诉她,她是骗不了自己的。
若不是关心,又怎么会如此慌乱,如此烦躁?
若只是旁观者,若只是想解决这件事,那么其实还是不关己的。但是,这样的心情,已经是局中人了。
局中人…希望不要关心则乱才好。
弄影放好锦纹,更衣睡下。眉间竟然有了一点轻愁。
翌日清晨,弄影在屋中用过早膳,因为锦纹哭声震天,还是跑到文渊阁。
皓凡居处极为洁净和简单,也是因为他原本住在皓月轩,东西都没有搬过来,这间屋子只是暂住。他于身外之物并不十分看重,皓月轩还是季勉之特地为他这个师弟布置的。
弄影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作画。他老远便听到锦纹的哭声,忙把东西收拾一下。
“咦?这不是千人石吗?”弄影进了门一下子就看到桌上的画,把锦纹丢给皓凡,凑了过去“哇!真的是好画啊!简直是神来之笔嘛!”
皓凡第一次看到弄影的崇拜眼光,他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弄影却无暇理会他的心情,拿起画仔细揣摩起来。她用手描着线条,极为用心的,似乎要把每一笔都刻下来。
“不愧是笑凡居士…这一笔皴笔,将山石嶙峋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设色精妙,这暗紫色的斑驳影迹,还有…这淡黄的阳光…竟是大慈大悲的情怀…”弄影痴痴的钻研着画,几乎恨不得把画拆解入腹“我也画了啊…为什么就无法画出来呢?我果然是不行的哦…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