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原来,这茫茫人海中,心系的不过这一人,相伴的不过这一人。
倾人国城又怎样?终不敌她一个灿若阳光的笑。他看不到身边过客,他只想见她。
B市的温度比起哈尔滨,终究是高的。他出了机场,叫了Taxi,直奔秦家。
秦清不会自己走远的,就算怨他,她也不会用让家人担心的方式——她当初选择嫁他,也是同样的原因吧?
到了秦家,天已进全黑。
“海东啊,进来进来,陪我下棋。”秦爷爷一径轻松地招呼他,温海东因他的态度放下几分心:至少,她是在家吧?否则秦爷爷也不会如此轻松。
手持黑子,心中盘算的是该不该赢。秦爷爷棋力平平,却定要和他赌东道。他输给秦爷爷的次数有限,大多是故意相让。例如那次秦爷爷向他讨要草稿,例如那次他来求秦爷爷帮他对抗如月集团,对抗松永绿。那一次他输的代价是,要他娶秦爷爷的孙女儿。
老狐狸,之后秦清去找他大概也是他故意安排的,没想到的是蹦出一个松永绿,把时间巧合成既成事实——他只能想象那是巧合,若秦爷爷居然能算出松永绿会在那时找他会在那时设计他,那他定是诸葛亮。但那两个记者那两条女主角各有不同的报道,定是分别出自他和松永绿的授意,只是松永绿的授意出了茬子罢了。
思量之间,棋局已定。温海东放下一黑子,吃掉一块白棋,包围之势已成,白子败相难回。
“你说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围棋下得如此好,让我这下了一辈子棋的老人屡战屡败?”秦爷爷收回棋子,不甘心地问。
“爷爷,你太执着于胜负了。所谓关心则乱,无欲则刚。不着意于死,方可生。”温海东笑道。
“哼!还轮到你这小辈教训起我来了!我就不信你事事淡然事事无欲。”老人嘴角一撇,摆出不屑的样子。
“谁当真能无欲,无欲的,只是因为不在意。”温海东苦笑“爷爷,小清在家里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是你老婆,你问我干嘛?”秦爷爷斜他。
“爷爷,刚才那局可是我赢了。”温海东手中一枚黑棋落入棋坪,清脆一声响。
“好啊,你小子也会讨彩头了!”秦爷爷说着,眼里却掠过一丝笑“小清不在这儿。”
“不在?”
“她根本就没回来过。”秦爷爷说。
温海东呆立当场,他实在想不出秦清还能去哪里。
“爷爷,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温海东问道。
秦爷爷微微摇头:“关心则乱,无欲则刚。海东,你也是聪明人。”
“爷爷是说——”温海东心下忽然一凛,眼神黯了下去。
“小清的护照一直放在家里,我接到你电话后去看了下,却是找不到。”秦爷爷轻声叹息“然后我让明儿去查,出境记录名单里有清儿——海东,你那个表妹不是简单人物啊!”“我知道。”是他过于心焦了,离开酒店的时候,竟然没有看看松永绿是否还在“目的国是——”
“日本,京都。”秦明出现在门口“妹夫,我知道五妹不至于受到伤害,但事情因你而起,还是你去把她带回来吧!”
“我去…”温海东重复着,眼中露出一丝惧意。秦爷爷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这边我帮你看着,海东,那么久的事情,早就该解决了,没必要再拖着伤害所有人。”
“我——”温海东眼中神色挣扎着,无数想法无数回忆涌上。
“你。只有你能带回清儿。”秦爷爷点头,斩钉截铁,将“清儿”二字叫得清晰。
他放开的已太多,他不能再放开属于他的阳光啊——
“我去!”他转对秦明说“四哥,我要去日本的签证,越快越好。”
秦明打了个响指:“放心,松永绿是高手没错,可我也不是庸才啊!”温海东向秦爷爷告辞,和秦明一同出去。秦爷爷看他离去,唇边浮起笑。
棋力差可未必会输,他输了无数场棋,赢了个孙女婿。这中间的输输赢赢,又争由人算。
老狐狸笑得得意。
“海西,我要去一趟日本,爸那边你先帮着瞒着,就说我还没回来。”温海东不敢直接回家,让温海西把护照送出来,对他交待着。
“那爸已经知道大嫂失踪的事,要怎么说?”温海西脸色微变,却没把心中真正所想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