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
“你!你还笑!”陆琪珀气鼓鼓地站起,险些打翻了水盆。
“啊!我去倒水!”擦脚穿拖鞋端盆出屋,几个动作穿成一串,流利无比。
“讨厌!”陆琪珀重重锤了下宋盈的床,似乎要把怨气都发泄在她床上一样。
“喂!上面还有人耶!”上铺传来哀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10:30铃声响起,寝室内唯一的光源也随之消失,只走廊上昏黄的灯光,透过寝室门上方的玻璃射入。陆琪珀爬上宋盈的床,不停地问着。
“那还能怎么办?凉拌!”宋盈下意识要抛给她一个白眼,想起这黑暗中陆琪珀也看不到,有明珠投暗之憾,只好耸了耸肩“李老师脸皮那么薄,被你撞见她和男朋友约会,想必也会不好意思,应该不会严肃处理你——话说回来,都现在这时候了,她还能怎么严肃处理?”
宋盈的堂哥是L中的数学老师,高三(1)的班任,寒假里结了婚,妻子也是L中的,目前带高二。加上宋盈本身是语文课代表,每天穿梭于老师之间,听他们纷纷议论,对各位老师的性格也有所了解。李老师虽然是物理老师,总是从高一带他们到高三,宋盈还是比较清楚她的,她的处事方式,宋盈猜也能猜出几分。况且,这年头的早恋,还有几人将其视为洪水猛兽啊?拜托,不要太落伍好不好?
“可是…她…”陆琪珀仍是皱着眉。
“她不会公开说,最多就是说两句‘最近我发现有些同学…那个,有点…不是不许你们同学在一起讨论问题,但是要有度…嗯,高三了,大家自己考虑…‘“宋盈学李老师的语气,惹来寝室一阵笑,”不过,你们的同桌生涯大概就到此为止,半年的地下党生活暴露了,不可能一点报应都没有。““反正距离产生美嘛!省得天天在那里眉来眼去惹我等嫉妒啊!”翟欢云轻巧的插话,平复了陆琪珀的不安。
“就怕啊,距离产生了,美没了。”偏偏就是有人唱反调,不让人安生,一口东北话,十足十的赵本山。
“是啊,时间和空间可是对爱情最大的考验呢!”
“唉,君坐教室头,我坐教室尾…”
“你们有完没完?!”陆琪珀有些恼了,大声喊出来。
“408!熄灯说话!扣两分!”门外传来寝管的声音,手电筒的光在外面晃。
陆琪珀忙从宋盈床上起来,两人挤一张床被抓到又是一顿骂,要尽快溜回床上。
“这周的值日就交给你了。”宋盈小声说。
“啊?”陆琪珀茫然。
“你害咱们寝室被扣分,这周值日就交给你了,不能扣一分的哦!”宋盈轻声,语中含着笑。
“你…”宋颖所料分毫不错,李老师先是苦口婆心告诫大家时间不多了一切以高考为重不要自毁前程这世界是你们的你们的将来还很长来日方长不能只顾眼下等等等等,然后开始了棒打鸳鸯的进程——换座!
为了不让打击目标太过明显,也为了能将最后三个月利用得最好,李老师进行了全体大换血。古老的“一帮一•;一对红”是永不过时的经验,最后几个月的努力,分高的顶多能再上一些,分低的却有太大的空间可进步。
可是…宋盈和顾晗互看一眼,宋盈算分高的,顾晗应该也算不上低的吧?
他也算是前十名的常客,顶多就是比宋盈低一些而已,老师为什么要拿他们来配呢?
宋盈摇摇头,不理解,也就不去想。她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天知道老师为了什么。
接下来是浩大的搬家工程,把桌上大大小小的书和练习册搬到新桌子上。宋盈有在桌上摞书的习惯,一来节约空间二来好找三来可以当掩护——掩护上课睡觉和看课外书的行为。住校生以校为家,她的所有家当几乎都在这桌子上,搬起来格外辛苦。
旁边的人伸来一只手,拎起一摞书,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起她的书包,直接飘移到她的新桌上。没有两三下,本来一团混乱的桌上竟然变得一无所有。宋盈愣愣的看着顾晗,看他把她的书整整齐齐摞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顾晗整理好一切,看向宋盈,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他脸上一红,也是喃喃不知该说什么。两人相识两年半,从开始的有说有笑到冷淡不和,却从没有一刻有此时的感觉。脑中似乎空了一样,眼前只是对方的眸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心中隐隐不安隐隐慌乱又隐隐期待,宋盈如此感觉,顾晗的感觉却比她更重了几分。
“啊…”宋盈的叫声打破了这种微妙,她站在教室过道里,同学们来来往往搬桌子搬东西,有一人不小心撞到她。她一下没站稳,向顾晗的方向倒下。
顾晗忙伸手扶她,因为他侧坐在座位上,宋盈这一倒几乎便是倒在他怀里,而他去扶她的双手正好成环绕姿势,将她环在怀中。
两人这次可是彻底地呆了,顾晗的手在空中凝滞,身体像木头人般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