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你。”

“我…”拂尘怔怔“那时候，我在一个个人贩手里来去，不能有要求，否则就会被打。即使饿了病了也不能说，他们并不会同情我们，而会脆把作为累赘的我们…杀死…”

“你说你什么都不求，你以为这样的想法，是什么？”展眉带着泪一笑“云拂尘，你居然也能来同情我。我是娘告诉我不要求什么，你呢？”

她的恨…竟然是这个意思？

展眉偏过去，忽然落下泪来：“那你呢？你的生活你的愿望你的快乐，在哪里？”

展眉笑问，底却没有半笑意“是这样的么？”

“我…哪里有这样？”拂尘开。

展眉低着，也不理他。拂尘扯一个笑，遇到这女之后的映心中。

正要开说句喜，展眉却忽然问：“你…就那么珍视他的东西？”

“你说什么？”拂尘完全被她说傻了，怔怔看着她。

“你一直都很温柔，甚至温柔得过了

“所以你对我，其实只是欠了条命的情驱使吧。”展眉低声“我不要那样的情，一，都不要。我其实非常非常地恨你，我恨你可以把命给这个给那个，就是不给自己留着。”

说来了，从此以后，便是再难相见了吧？反正也是再难相见了，就是真说来又怎样？反正她也是讨厌他的，便再讨厌一些也无妨。

呃？拂尘一怔，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什么？”

“要不是我那时让你离开，自己把追兵引走，也许你在这件事情之后就会忘了我吧？给我些东西换取那本洗髓录，然后继续回去效忠你的王爷…”展眉声音放得低了些，“只是我为了你，为了你的王爷而死去，所以你才内疚，才把你的命给我的吧？说来说去，你的命只是从一个人的手里到另一人手里，本不会回到你自己上。如果那时崖的是别人也是一样吧，你永远没有想要的东西，所以谁都一样什么都一样，只要救了你就可以得到你的全忠心，是这样吧？”

“你就是这样！”展眉打断他，“你跟原来的我一样…或者更可悲，我还只是个无奈的影，你却是自己选择而成的影…”

“我并不想求什么，我知你不喜我甚至恨我，这都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你这一而已。”拂尘，看着展眉，温柔的笑来“我希望你能快乐，比任何人活得都好。展眉，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在人群之中，周围的人在打你欺负你，你站在那里，脸上只是无谓的表情。”

“那时候我就在想，怎样这女孩才能有其它表情呢？她快乐起来是什么样，她生气是什么样？然后我发现了画影剑，带走了你。”拂尘继续“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我又想，那我给你很多很多，你会变成怎样？结果…却是我把你几乎上死路…”

他尽力补偿她尽量讨她心，然而没有用。她既然可以毫不在意地离开，大概…是不怎么记挂他的吧？所谓的画中情，是他的错觉吧？

展眉却不再说了，垂下睫，洁白的牙咬了下嘴，印下的印。拂尘只觉心疼，不知怎么的便开：“展眉…”

拂尘怔住了：“王爷救了我，然后教给我事情。我不效忠王爷，却又去效忠谁？”

拂尘愕然：“我？”

“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你家王爷，那么小的孩就能收服那么多的人。”展眉“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很容易满足的，这样的忠心，真是得来的轻松啊…”拂尘想反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

展眉忽然抬看他，底是一些奇异的情绪，拂尘看到她内，却不明白她的心情：“我知我对你不起，展眉，我从不指望你原谅我。也许你这么恨着也好，至少不会忘记我。我平生从来不求什么，这一次也是一样，或许要你记住，已经是奢求了吧？我…”

“我…”

“娘临死的时候，对我说，让我看着蔚凌。我当时以为娘的意思是蔚凌给了我那把剑，是惟一注意过我的人，因此我应该照看他保护他…现在想来，娘的意思搞不好是我该恨他也不一定，因为侯…爹是在大夫人怀着蔚凌的时候迫娘的…”展眉“总之很长一段时间我只看着蔚凌，我想我该效忠他，直到你带我走，教我识字教我练武，让我看懂了娘手记上的内容。那时候我方才知我并不欠任何人什么，我没有理由认为自己是任何人的附庸。”

“不要说了！”展眉忽然大声喊来“结果你还是内疚还是赎罪的心情，我才不要！”

“所以效忠于你家王爷是么？因为这条命是轻贱的，没有人在乎，连注意都引不起。所以一旦有人将你从这情况救，就会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对方的，没有‘我’的存在，只有对方需要的‘我’存在，是么？”展眉笑笑“所有人都欺负我，都认为我是孽，是不该来到这世界上的，因此当蔚凌终于注意到我并且给了我一把剑之后，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他和那把剑…”

“这解药是你家王爷制的吧？因此即使瓶碎了，也不能让它落在地上？”

得。他想起他对自己下的决心，便想即使不能被接受，也该说给她知。毕竟她在这里住下之后，也许便不能再见了——她有了爹，有兄长妹，武功又。他，还有什么必要留在她边，还有什么可给予她？

“可你不同，你会武你懂文，你几乎无所不能，可是你只有你的主你家王爷。”展眉咬，印下牙印“他救了你，所以你把你的命给了他，你效忠于他，完全不可能背叛，完全没有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要求…你表面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结果比我还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