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
她柔柔地一笑“耿毅。”她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愿再做让步,喊名字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耿毅得逞地一笑,什么老公的、亲爱的,他最爱看的是她唤他名字时的表情,她总是在喊出“耿毅”那一个音节时,粉颊微微泛红。
他将她的手缓缓套入白色的手套中,却在白皙纤腕的开端处打住,他的眼凝着她的脸,唇在她的腕内柔嫩处低呼了一口气。
冷绯纱的纤手轻轻的颤动,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手腕内的肌肤竟是如此敏感,他只是轻触一下,便让她的双腿几乎发软。
“别这样。”她推却道。
她虽然害怕别人的碰触,却总是避不开他的,是不能吗?那倒也不是,只是他的气息总教她依恋不舍。
耿毅笑而不语,将她的手套戴好,才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嗯!”她点点头,将自己的手重新正式地交到他手里。
怕吗?或许还有一点吧!但她不愿、也不想逃。
任由耿毅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去。
她曾告诉他,她没有父母、没有亲戚长辈,走过红毯时,没有人能牵着她的手。
他却笑着回答:你有我。
于是,耿毅就这样牵着冷绯纱的纤纤小手,带着她走过红毯,走过一辈子。
他们说好的,一辈子!
道贺的人群散了,只留下他俩,场面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冷绯纱却迟迟不愿回房,因为她害怕呀!
她怕耿毅要求行使做丈夫的权利,她好害怕…心里满满的惶恐教她几欲崩溃,就算那人是耿毅,她的害怕也没有丝毫的减少。
站在偌大的客听之中,只有几名工人来回在收拾。
冷绯纱走近阳台,望见窗外美丽的月色,她不敢、也没有走出去面对黑夜。
自那一夜之后,她便开始怕黑,或许有点好笑,但她觉得只要她不走入黑暗的地方,那一夜的魔鬼便不会找上她。
所以,自那一夜之后,她总是开着灯睡觉。
“冷绯纱。”她的身体明显地一震,耿毅的声音低沉而且温柔,但听在她的耳里,竟教她不由得感到惊慌。
“冷绯纱,银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来到她的身后,厚实的大掌轻轻按着她的肩膀,感到她的身子正微微地颤抖。
“我…”冷绯纱难以启齿,她怎么能够要求他不要同床呢?
“乖!苞我来就对了。”他静静地瞧着她略显苍白的丽颜,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牵起她的纤纤小手,拉着她不情愿的脚步走上楼梯。
“阿斯兰…我…”她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她不知要怎么开口教他不要碰她?他能明白她的恐惧吗!
耿毅微微地笑着,不逼她开口,因为,他比谁都明了她在害怕什么。
“我…”她不停地抬高头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的话却像噎在喉咙之中,半句也吐不出来。
“到了。”他带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
冷绯纱用迷惑的眼神盯着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耿毅笑着推开门,里头是一间宽敞舒适的卧房,海蓝色的基调配上洁净的纯白,显得无比舒适。
“这里是…”她看着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捉摸不着他的心思了,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新房啊!
“这是你的房间,喜欢吗?我就睡在你隔壁,那间新房咱们就让它空着,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他轻搂住她承诺道。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也没有必要为我设想得这么周到。”冷绯纱感觉自己泫然欲泣,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泛滥。
“我不想永远只与你做挂名夫妻,但我会给你时间调适,直到你心底的伤痛完全痊愈为止,我不想让我怀中的人儿紧张得像刺猬一般。”他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拭去她雪颊上的泪痕。
“如果我永远…”她不敢想象一直活在阴影底下会不会疯狂,但她不禁要害怕终此一生她都不敢让人碰,那该怎么办?
耿毅是如此的好,她怎么能让他一直守着她呢?
不!她不能如此自私。
“不,你会好的,我相信你的创伤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治愈的。”他知道那件事会在她心头留下疤痕,但只要不牵动它,或许它就不会发作吧!
她不能自私地要他守着她一辈子“如果我还是无法接受的话,我不介意你出去找别的女人。”耿毅闻言,俊挺的脸庞平平淡淡地,有如狂风暴雨前的宁静,但那神采比愤怒还要来得让人害怕。
“不准你再说这种话,否则我会拧断你那可爱的小脖子。”他不明白,她怎么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教他去外遇,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对不起…”她说得好小声,语气中带有极大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