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身,用力地推开门,走廊上只有淡淡的光晕,夜色在明月的映照下更显得诡异吓人。
她想也不想地直接闯入耿毅的房间,由走廊透进微微的天光,她依稀看得出床上有人躺着。
抱着被单走近床边,看着耿毅的睡容,她的眼泪竟忍不住滑了下来,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宛若重生了!
耿毅向来浅眠,片刻就被她低低的啜泣声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立刻瞧见冷绯纱正无功地立在他的床前哭泣。
“冷绯纱?”他坐起身,发现她的泪不停地滴落。
“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可是…我真的好怕。”她用被单蒙住半张小脸,擦掉眼泪、鼻涕。
“怎么了?”他轻柔地将她揽坐到床边。
“有人…有人关掉我房间的灯。”冷绯纱想起,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苍白的双唇不停的哆嗦着。
该死!他不是吩咐下人要等到天亮才能关灯的吗?从窗帘的缝隙看出去,天色还一片暗蒙蒙的呢!
“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了,我立刻就回房去。”她抓着自己的被单就要站起来。
“不!”他将她按回床上“看你还抖个不停,如果现在让你回房,我还对得起我的良心吗?”他无奈的摇摇头。
“但我们——”怯意袭上冷绯纱的心头。
“我不会碰你的,放心吧!这张床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当然,多了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还绰绰有余。”他怂恿道。
“又给你添麻烦了。”冷绯纱不住地摇头,总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到,要她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冷绯纱,你不相信我?”他挑眉睨着她。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自己不能…”不能亲近男人,也无法履行一个为人妻子的责任,她在内心暗忖。
“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他捧住她的后脑勺,与她额抵额,望钟的眼光盯着她。
“我会像…刺猬一样敏感、紧张,你不嫌烦吗?”那是他说过的,而冷绯纱自己也这么觉得,她绝对会让他失望的。
“烦什么?我还求之不得呢!”他会用尽心思来帮她,只求能将她从过去的阴霾中解救出来。
冷绯纱思忖了一会儿,终于勉强的点点头。
躺到他的身边,冷绯纱像一尊直挺挺的木乃尹般一动也不动,指端微微地发颤。
“闭上眼睛,我用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碰你的,虽然你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他故意捉弄的道。
冷绯纱吓了一大跳,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瞥见他含笑的目光,才知道他是在戏弄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睡吧!”他举起双手,表示屈服在她美眸的瞪视之下。
冷绯纱在一瞬间心情突觉放松了,这才发现他的玩笑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她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寂静无声的气氛大约过了十分钟,冷绯纱突然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遇上你,或许我已经死了。”“别说这种话。”他的心一痛,低声斥道。
“但那是事实,我一直不停的在想,要是那一天我不离开宴会,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她的心中充满懊悔,心中总有无数的假想,如果她那天不乱跑,也许就不会碰到那个男人,也就不会发生那个悲剧了。
她虽对那个男人恨之入骨,但她也总在潜意识里责怪自己,为什么她当时不肯待在人群中?就算是让那个小开送她回去都比现在好。
“你没有错,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伤好了就算了,你还是你,纯白无瑕的你。”他撑起上臂,怜惜地抚着她细嫩的脸颊。
“不!永远不可能了。我是这么的肮脏,我居然…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她说得极为气愤。
“忘了那个男人,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而你是无比的洁净,宛若处女。”他在她的耳边轻吐气息。
当“宛若处女”四个字听进她的耳里时,冷绯纱忍不住心酸,热泪马上盈上眼眶,她偎进他的怀中低低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