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答案保留,而胥桀也不再追问,决定和她一起享受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宁静时光。
暂时处于朋友身分的两人,因有着共同的思念,话匣子一开便停不下来,于是直到餐厅打烊后,水姒便提议到山上看夜景,而胥桀也因心底渴望与她亲近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而欣然答应。
山顶上,两人悠闲的靠着车身,看着底下炫目的夜景。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往生了,印象中我几乎没有童年,只有爸爸对我严厉的教导,督促我不断学习新的事物──例如经济、语言、法律、防身术之类的东西,所以除了亦樟,我没有其他朋友。”或许真是酒后吐真言,胥桀突然开始吐露心声。
“有时候,有些话我也无法对亦樟说,因为他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能真正明白这种感受的朋友出现,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不自觉的,水姒也开了口“胥桀,那种心灵上的寂寞最难让人释怀,即使环境和个性再怎么改变,仍会因为本能而拒人于千里之外,想改,却力不从心。”
“没错,所以今天-说要当我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她轻易地说出了他的想法,这让他感到相当窝心。
“我也希望这是永远,但我们的目的不同,你要娶亚璇,而我却要保护他们。”
“一定要这样下去吗?”突然间,胥桀的心里涌出一丝无奈的感觉。
“为什么你非娶亚璇不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爱她。”她想搞清楚状况。
他望向远方。“是啊,不爱她,但却有个非娶她不可的理由,只是现在我不想说。”
“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希望你知道,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我不要幸福,我要的是孩子。”他轻声回道。
“即使让你痛苦的过日子,这样也无所谓吗?”
“假设-愿意告诉我唐尔山的事,我就告诉-为什么我一定要娶胡亚璇。”
如果调查报告是真的,他就可以因为丢出这个问题,而暂时摆脱必须说出秘密的困扰。
闻言,水姒倏地把原本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遮住她无瑕的脸颊。胥桀觉得她的举动很奇怪,犹记得上回她去看唐尔山时也是这样,正想开口打破僵局,却意外地看到她落泪,尽管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就这么一颗颗的掉下。
“Fly…”他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抱歉,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的我还是没办法谈他,你的秘密暂时先让你保留,我一定会在克服心魔后,找你交换这个秘密的。”
“好,我等。不要哭了。”拿出手帕递给她,因为不想看见让他莫名心疼的眼泪。
水姒没有接下,却转身面对他。“拜托你抱我一下好吗?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虽然有点迟疑,但他还是顺应了她的要求,轻轻地抱住她。接着便听见水姒柔柔的啜泣低语声──
“对不起,哥,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才会害你这么早就死了…”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但胥桀还是听到了。他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她这样牵挂,就算已经过了十年都还不肯放下?
下意识的,他将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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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吃早餐的时间。
“Fly,-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很担心。”水跃走到她的面前,关心的问。
水姒微微一笑,恶作剧的开口“我和一个男人过了一夜…”
话还没说完,只见唐平尧差点噎到,而包秋桦则是紧张的跑过来抓住她“Fly,这怎么可以,对方是什么人?做什么的?-没吃亏吧?”
“放心,她精得很,没有人能让她吃亏,我还怕是那个男人吃亏呢!”
冷不防的,水万国的声音从饭桌那里传来,让水姒的笑容瞬间敛了去。
“真是老狐狸,这样都骗不了你。”
“小狐狸,别忘了-去学防身术的钱都是我在缴的,谁能让-吃亏?想骗我,下辈子吧。”水万国悠哉的喝着粥,老神在在的出声挖苦。
“你…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这倒稀奇了。
“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是对你屈服,而是不想在这里白吃白喝,所以我决定先到公司工作一阵子,给我一个职位,不要太低的。”她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连半点经验都没有,有总机给-当就不错了。”
“那就算了,我上楼睡我的觉。”
“爸,别再逞强了,你不是巴不得她进公司帮忙吗?现在她自己有这个意愿岂不更好?Fly,-放心,职位的事我们会安排。”唐平尧连忙缓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