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不禁心想,他打什么电话这么久?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真是有限,这几天两人结伴玩遍两个城市,也不知他的工作有没有被耽误。而自己连问都没问过,是否显得过于自私呢?
她忍不住站起身,换了套衣服就出去找他。也许他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好可以一起去饭店的酒吧喝杯酒或咖啡。
陶然在柜台附近的公用电话区找到恪擎。他背对著她,还在讲电话,好像是有什么事无法和对方达成协议。
“Amy,我知道时间所剩无几,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是,是,亲爱的,我会补偿你的…好,我是没良心,原谅我一次吧…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回去威尼斯,OK?”恪擎的声音低低沉沉、断断续续的传来,他说的是英文,而陶然大部分都听懂了。
威尼斯?他明天就要走了吗?那么他准备何时向她告别?
Amy又是谁?看他在电话中又赔罪又低声下气的,是他心爱的女朋友吧?他曾说过他对一夜情没兴趣的,难道是她解读错误?这几天的相处真只是浪漫情境下的冲动产物吗?
即使这样她也没办法指责他,因为自己根本是一古脑儿栽进去,他的翩翩丰辨,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以及他那风趣幽默兼具知性的言谈在在吸引著她,最重要的是他的温柔和纵容,教她失却了理智。
她虽然迷糊,可是一直很独立,做事就算不是百分之百周全,倒也未曾如此莽撞过。
可是当恪擎用宠溺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是无法后悔,无法不留下来。
这可是好梦由来最易醒?
恪擎一进房门就发现陶然坐著发愣,神色间怅然若失,他不禁有些担忧。这些天和她相处下来,他对她的性子也大致掌握,而此刻她的脸上则写满了心事。
“怎么了?”他关上门,见她只著一件宽大过膝的薄睡衣,长发披垂在身后,一脸的迷惘就像个跌落尘间的天使。
陶然转头看见他,深深地凝视了几秒钟,这才摇摇头并绽开一朵灿烂的笑靥。“走了一天,累了吧?要不要泡澡?我去帮你放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恪擎握住离去的她的手。
“不麻烦。”她抿嘴一笑“衣服我帮你整理好了,在床上。”
恪擎微一使力,正欲离去的陶然就跌进他的怀中。“你这样就像是我老婆一样。嗯,老婆好香,老公亲一个。”他说著埋进她的颈间,吸了口气并且重重地吻了她一下。
陶然推推他,催促著说:“你该去洗澡了。”
恪擎的双手仍然抱著她的腰,脸仍埋在她的颈窝,一点也不打算放人。“不要,除非你陪我。”他开始耍赖。
陶然愣了一下,伸手温柔地抚摸著他光滑浓密的发丝,阵阵温柔涌上心头。
这样就好像他们认识了许久,而她真的拥有他似的。
她的眼睛红了起来,一抹酸楚伴随而至。她悄悄地赶紧吸吸鼻子,吞回就要涌上的哽咽。“我可以帮你洗头,其他的免谈。”
“好,就这么说定。”他高兴地亲了她的鼻尖一下,兴高辨烈的洗澡去。
陶然摸了摸刚才被亲的鼻子,拿他偶尔出现的孩子气没辙。
恪擎光luo著身子泡在浴白中,在一层薄薄的泡沫掩盖下,依稀可见他刚强的体魄。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到他的**,陶然还是相当不自在。
她半跪在浴白旁帮他洗头,他的头顶现在沾满了泡沬。虽然陶然的双眼一直盯著手下的头发和泡沬看,但还是感觉他灼灼的眼神几乎要穿透她的身子。她纤细的手指一次次滑过他的头皮,恪擎不禁舒服得想呻吟出声。
气氛显得相当的暧昧,陶然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所以当她感觉到胸部被碰了一下,当场就惊跳起来。
恪擎无辜的看着她,说:“泡沬掉到你身上,我帮你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