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却又有着掩不住的孩子气。
这个孩子必定是遭遇了严重的不幸事件,才会流落街头。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从没有看过的式样,有点类似电视上的古装剧衣服,但又像是旗袍的样式。而衣服质料则色泽美丽,不似市面上的一般衣料。
她看起来真是令人又爱又怜的小女孩,可是却又长得比他所看过的女孩以及──女人美丽。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呢?为什么在睡梦中不断的哭泣?看她如此的流泪,翔影的心不自觉也跟着酸了起来。
“你有什么痛苦的事就忘了吧!我会一直在旁边守护你的。”翔影倚在女孩的身旁,以细若游丝的声音轻轻的说着。
女孩轻挪了一下她的身体,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翔影又是不忍的轻拍着,心中有股强烈的欲望,想保护这个连话都没有说过,而且是他一个小时以前才带回家的孩子。
他自己也有个妹妹,但却从没有过相同的心情。
他温柔地拂开女孩覆在额上的一撮发丝。女孩规律的呼着鼻息,似乎已沉沉的睡着。
翔影轻轻的想抽开被女孩抓住的手,却又再度被紧紧握住。他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一直坐在床畔,直到浓浓的睡意向他袭来。
“爸爸!我好难过…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其实我好怕…爸爸,救我…”
冷儿呓语着,并在床上慌乱的翻来覆去。她觉得自己就快陷下去了,陷入四周一片黑暗的漩涡里。她一个人在没有空间据点的深渊里飘浮,难道她死了?可是天堂并不像族人所形容的春光明媚、碧草如茵,难不成…她到了地狱?!
“我还不想死,我想见爸爸…”冷儿无力的想嘶喊,她哭叫着,双手又胡乱的抓着。她想回去,纵使家园已残破不堪、不似从前,但至少有父亲──从小陪她、爱她的父亲。
“嘘!痹,别哭。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
“是爸爸!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冷儿在心中无力的呐喊,泪水又不争气的由眼角流了出来。
“别再哭了。”紧握着冷儿的手加重了力道,却也包括了无限的柔情。
“爸爸!”冷儿拼命的想张开眼睛看看慈爱的父亲,但是眼皮沉重得有如铅垂吊着。
冷儿排拒着不断席卷而来的睡意,奋力张开眼睛。
虽然有着灯光,使她看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但是她知道,这并不是一张属于父亲的脸,她倏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冷儿冷静地问道。
或许这么直接问一个救你的人,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由一个看似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口中听到这一句话,似乎令人讶异;更何况这个女孩是以沉重的态度,静静地等着翔影的回答。
成熟的女人都没有她的冷静。
女孩现在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和刚刚昏睡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而她没有丝毫的畏惧,令翔影不得不佩服。这绝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冷儿仔细的环顾四周,她发现大部份是她所没见过的东西,显然她是到了另一个空间。
爸爸的实验成功了!冷儿一阵狂喜,但随即想起她也和父亲失去了联络,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她转过头并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的相貌相当英俊。
“我认为,既然我救了你,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的名字吧!”翔影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他总觉得房间里愈来愈闷热。
女孩警戒的眼神收了起来。现在翔影在她的眼中所看到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一直都是你在旁边照顾我的吧?!”女孩以充满感激的口吻徐徐说着。
一度紧闭的双眼,现在睁得又大又亮,一双翔影所看到过最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黑白分明。翔影觉得心中一紧,更加怜惜女孩的处境。
“你一直在睡梦中呓语着,我想走也走不开!”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女孩笑了,灿烂得令人炫目,不像个孩子稚气的笑容。
“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看到女孩以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翔影心中难免升起了一股骄傲感。
“我的名字是冷儿。”
“冷儿。”翔影重复着,连名字都不平凡。
“你呢?”
“我?”有些讶异的,似乎他们之间像两个大人般自我介绍着。翔影自嘲的想。“叫我陈哥哥或翔影哥就好了。”还没结婚前,他可忍受不了有人叫他叔叔。
“陈翔影…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