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再不回去可不行了。
“阿母,不用准备这么多啦!”慧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眼看母亲又拿出好几罐瓶子,她连声叫道。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只喜欢吃那个麦…什么劳的,告诉你,这些家乡的名产可不输给它们咧。”林母将提袋塞入慧珊手里,又道:“记得让明谚拿一些回去。”
“这又是什么?”慧珊盯着桌上的瓶瓶罐罐,疑惑问道。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辣椒酱,带几瓶回台北去。”林母把瓶子一一装入袋子里。
“阿母,这些东西台北多的是,更何况现在超商那么多,又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还怕买不到吗?”虽然母亲是出于一番好意,但是慧珊仍然有些受不了。
“现在的东西都加了防腐剂,阿母这个可是用道地的古法制造,吃了绝对安心,跟那些东西可是不一样。”林母将袋子交到慧珊手中。
“拜托啦,阿母,你拿这种东西给我,会让人笑死的!”慧珊嫌恶地想将袋子放回去。
这时,将行李拿到车上放好的明谚.回到客厅正好瞧见这一幕,赶紧开口:
“哇!有这么好的东西,我也要。”
“有有有,伯母准备了很多,都在慧珊的袋子里,你别忘了拿啊。”瞧见明谚对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那么喜爱,林母笑得都合不拢嘴。
“狗腿!”慧珊朝明谚低低啐了一句。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他淡淡一笑,轻轻回了一句。
就这么一句,慧珊在怔愣中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明谚的意思。阿母对她的疼爱由她准备的东西和言语中表露无遗,连明谚都看出来了,她却迟钝到抹煞了母亲一番心意,真是该死!
这时,她冲动地走上前去,紧紧抱住母亲。
“阿母,对不起。”她的眼眶含着水雾,一股对母亲的歉意直涌上心头。
林母当场有些呆住,拍拍她的背,慈爱地说:“傻孩子,又没什么事,跟阿母说什么对不起?”
她没有解释,只是含着泪水一径地说:“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来台北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我去台北,你哥哥那些小孩怎么办?更何况我比较习惯乡下的生活,到了台北我真的无法适应。”
“可是…”偎入母亲怀里的她,就像个小孩一般,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要让明谚笑话了。”林母哄着女儿,心中也被离别的气氛感染了一阵酸楚。
“他敢?”她抬起脸来,吸着鼻子,忍住泪水娇噶道。
“是,小姐,在下不敢。”他虽然幽默地附和,但是看着她感性的一面,明谚的心中也泛起一股爱怜。
“你这个孩子,怎么对明谚这么凶,阿母不是说过,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你这样,别人还以为阿母没教好你呢。”林母轻轻握着慧珊的手,带点疼爱的口吻说。
“好啦,我知道啦。”慧珊放开母亲的手。
走到大门外,在空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们又一拥而上。
“小泵姑和叔叔要回台北去了,你们要乖乖喔。”慧珊朝几个小孩说道。
小孩们晒了一身黑,又流了满身大汗,大伙七嘴八舌地嚷着:
“不要啦,小泵姑再多留几天啦!”
“我也要去台北!”
“小泵姑和叔叔再陪我们玩一下下嘛!”
慧珊不舍地拥着几个小孩,慈爱道:“小泵姑再留下来的话,台北的老板会叫小泵姑不用去上班了喔。”
“那最好了,你就可以留在屏东陪我们了。”小孩们异口同声地说。
纯真的童语,最是容易抓住她的心。然而离别在即,她却被不争气的泪水,弄得不知该如何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