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她激怒而失去控制。
江伯告诉小薇,他永远也忘不了在阿奕八岁时,他父亲对他惩戒的那件事。那时贺霆奕和家中仆人的一个小孩,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兼玩伴。可惜的是,这快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的父亲知道了这事,非常的震怒。他不但马上解雇那位仆人,还不准他们再踏入贺家一步。贺霆奕本人则被贺大老爷以家法,结结实实的痛打了一顿。然而,贺大老爷仍觉得处罚不够重,不够深刻,他叫江伯连夜把贺霆奕唯一心爱的小狈,拿去送人。不论贺霆奕如何苦苦哀求,他父亲始终不为所动。在小狈送走的前一刻,贺霆奕偷偷的跑到江伯的房中,跟他唯一的好朋友说再见。
当江伯说到这儿,小薇已满脸泪水,她为那个八岁的阿奕难过。她无法想象,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小男孩,如何去面对一个如此严酷的父亲,如何去强迫自己接受这种种不合理的待遇。当小薇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一个孤独的小男孩,向他的小狈说再见的情景时,她不禁又再度潸然泪下。
江伯注意到,自从那晚之后,贺霆奕就不再轻易的显露自己的感情。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冷漠的面具,没有笑容,没有哭泣,没有任何表情。别人总是无法摸清他到底在想些什幺。
而贺霆奕的母亲也不比他父亲好到哪儿去。一场互利的豪门联姻,把席翠瑛带入了贺家。当初,席家一时周转不灵,急需一笔庞大资金。而贺家的条件则是席翠瑛嫁人贺家,并生个继承人。孩子出世之后,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贺家更是无条件供应她所有的花费。
贺霆奕这个独子出世之后,席翠瑛从未尽饼一丝心力。她整日云游四海,踏遍了世界各个角落,唯独从未久留在贺家。就算她难得待在家中,也视若无睹的将自己的儿子当做隐形人。
她无视贺霆奕用尽心思的讨好,甚至把他花上数小时,亲手摘下所送的花束,差人丢到垃圾桶。小阿奕试过非常多次之后,终于死心的明白,他的母亲--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该叫她母亲,因为她是如此的陌生--是永远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的。
回想到此处,小薇的眼眶不禁又浮上了一层泪雾,她的心也为他隐隐作痛起来。她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尽自己之力来补偿、呵护这位有着冷硬刚强的外表,但一颗心却千创百孔、脆弱敏感的男人。突然,一个棒极了的灵感闪入她的脑海中。
“阿奕!亲爱的老公,醒来。快醒醒!”小薇轻摇着他厚实的肩膀。
“唔--一贺霆奕勉强张开爱困的双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小薇笑吟吟的娇靥,他下意识的回她一笑。
“你总算醒啦!睡美男。”小薇戏谵的说。
“现在几点了?”他仍然十分困倦的问着。
“大概早上快五点吧!”
“-一定是在说笑。”贺霆奕咕哝着,同时把眼睛再度闭上,抱着枕头,想再去和周公见个面。
“阿奕--”小薇见状,赶忙叫着他的名字。
“干嘛?”贺霆奕双眼仍旧闭着,懒洋洋的回答道:“是不是有人病了?”
“没有呀!”小薇轻摇着头。
“那是不是有人死了?”
“也不是。”
一抹极淡的微笑漾在他的嘴角旁,他张开一只眼睛。“既不是有人病了,也不是有人死了,-叫我干什幺?-应该乖乖的躺在我身旁,让我一享软玉温香的滋味才对呀!”贺霆奕一面说着,一面拍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小薇回到他怀中。
她低笑着摇摇头,双眼发亮的看着好象一头大睡猫的阿奕,心中充满了对他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叫你是因为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小薇有些神秘的说。
“什幺事?”他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张开双眼,心中猜想着她可能想要做的事。
“你猜猜看!”
“-要我带-去逛街、买东西?”
小薇摇一摇头“再猜。”
“-要我带-去看日出,好让-把美景给画在纸上?”贺霆奕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小薇头摇得更厉害了“我连条线都画不直,日出更别说了。”然后她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急切的说:“我要你带我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