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就看在我一片赤诚、忠心的份上答应我吧!”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令人发噱。
“你别乱点鸳鸯谱了。”仪娴有丝心烦意乱地说:“那种事情必须两情相悦才算数,你别一头热。”
“咦!”颜行歌瞪大双眼睨着她道:“你难道真的一点动心的感觉也没有吗?我大哥的条件很‘优’的耶!”
动心的感觉…真的没有吗?仪娴不禁自问,恐怕不见得吧!那双略带邪气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不羁神情,总是在在令她牵挂、不安。
他对她很殷勤,在颜行歌的敲边鼓之下,这个星期,她们就搭了他五次便车,也“顺便”吃了两次晚餐,一次下午茶…
可是,没有然后…
“那又怎样?”有丝烦躁的仪娴脱口而出“我可没有感觉到你大哥有追求成的意图,也没有亲耳听他说要追求——”
猛一抬头,未说完的话语在她的唇际消失,那双含笑脉脉的黑眸锁住了她的视线。
刹那间的沉寂仿佛有一世纪那么漫长,仪娴只觉得脸上飞起炙焰,恨不得咬掉失言的舌头。
“大哥!”颜行歌的嗓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你来得——”
“正好”两字尚未说出,就被他打断。
“对不起!我来迟了,两位公主殿下请别见怪。”他语带戏德地道歉。
如果,他在这个关键时刻自以为是地说错了俏皮话,下场肯定是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仪娴温柔谦和的外表下有着惊人高傲的自尊,恐怕鲜少有人能看得出来,这个发现令他更加着迷,想要探索她的一切。
被岔开话的颜行歌也是聪慧伶俐的,一语双关地问:“就看你怎么表示诚意喽!”
***
平静祥和地吃完怀石料理之后,颜行雍先送颜行歌回家,才转向驶往唐家的方句。
途中,他依然是一派从容,闲聊着音乐、时事,低沉悦耳的嗓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清。
“国家音乐厅的表演,水准不错,评价也高…你认为好不好?”
浅酌了两小杯日本清酒的仪娴,在他醇厚的男声催眠下有些微醺。
“很好呀!”她回答道。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晚上五点半,我来接你。”颜行雍说完,车子已经流畅平顺地停在唐家大门。
什么?仪娴眨了眨迷蒙的双眼,顿时清醒起来,她刚刚有答应他什么承诺吗?
她记得她只回答“很好呀!”是指演奏者的技巧很好呀!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飞快地阻止她张口欲言的拒绝。
“只是听场演奏而已,”他说“仪娴,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诚心,好吗?”
他就像伺机而动的捕猎者,经过耐心的等候,开始收网。
仪娴的双唇轻启旋即又网上,他根本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怎么有人可以用这么谦和的问句来下达命令?
“颜大哥…”
“我会以行动来表示的,”他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绝对尊重你,一如对待自己的妹妹。”
仪娴的心在动摇,她几乎快忘了当初的畏怯。
“我也曾迟疑,Tobeornottobe?他深深地望着她“可是那感觉如此强烈,心底有个声音让我明白,如果我没有勇气尝试追求,梦想将永远只饰想。”
这番意料之中的告白说得出乎意料的感性,他的一番话将情网收得更紧,令她几乎无招架之力。
心头如同小鸟振翅般骚动的仪娴答应了明晚的约会。
仪娴不禁有丝纳闷,送花?有这么稀奇吗?
直到余丽雪笑嘻嘻地指着客厅小茶几上出现的“新娇客”,她才恍然大悟家人兴奋的原因——那不是一般追求者会送的玫瑰、百合、海芋之类的花束,而是一盆花!
一盆明显含苞待放的兰花,花盆还是精致的琉璃作品,附上的小卡上只有简短几字——
国色天香的东方美人,它让我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