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希望她恢复记忆,虽然他的脸冰得冻人,像是没有表情,但她却可以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他胸腔里有一把怒火正在炽烈燃烧。
为什么呢?
她有些怕他此刻骇人的模样,不禁心生畏怯,声音小如蚊蚋:“你…你不希望我…恢复记忆?”
他宁愿她变成一个瞎子也不要她恢复记忆!他冰冷的寒眸胶着在她艳绝的脸庞,声音低沉沙哑“你为什么要跟他联合起来瞒我?”语毕,陡然踢翻了身边的茶几,引起偌大的声响。
柔儿屏住呼吸的望着那翻倒在地上的茶几,小手颤抖着揪紧自己的衣角,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身子不禁更加畏缩的往后退了一步,指尖也同时失去了该有的温度“白子仅说…
说不希望你担心,他说…说怕万一治不好会让你失望。”
古怀聿终于控制不住胸腔怒焰,朝已经翻倒的茶几击出一掌,掌力让茶几整个震成碎片,失控的大吼:
“你们瞒着我才真正叫我失望!”
那个王八蛋分明故意要跟他作对,竟然用了这个好的借口让柔儿与他狼狈为好,而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难道他也在觊觎柔儿的美貌?
他无法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柔儿的美足以让全天下的男人为之倾倒,他怎么知道他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看到柔儿就忘了自己是谁?而柔儿,她又为什么那么相信白子仅?更难不成她跟白子仅…
他爆出怒焰的眸光倏地再转阴寒的投注在柔儿脸上,把柔儿吓得差点跌坐地上“你跟他还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冰冷的感觉由她的指尖窜延全身,她颤抖双唇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们…”
“说,你突然改变主意不愿嫁给我是不是因为他?”他的吼声几乎把整间屋子震裂,狂怒的脸整个扭曲变形。
柔儿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濡湿的美眸被惊惧所掩盖,严重受伤的心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他竟然认为她之所以改变心意是因为白子仅的缘故?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吗?她是为了地呀!他竟然这样血口喷人!
好痛,心好痛,痛得想一头撞死算了;但是,她知道,他也受伤了,瞧他此刻纠结的脸庞,全是受伤的痕迹,这让她想恨他却又于心不忍。
他突然蹲下身子,粗暴的掐住她的下巴,双眼暴怒的瞪着她,眸中的火焰恨不得活活将她烧死,龇牙咧嘴的模样活像一头发怒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整个撕碎。
“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你说啊!”他的吼声几乎把她的耳膜震破。
迷蒙的泪光在他的嘶吼声中凝聚成水滑下她细致的脸庞,她难过地瞅着他也受到伤害的痛苦脸庞,多么不愿他这样误会她,但是,所有想解释的言语都在脑中响起凌云仙子恶毒的警告时冻结成霜。她不能说,因为那会害死他呀!
事情走到这种地步,她只好让这场悲剧继续演下去。
她徉装坚强的吞下泪水,用冷硬来掩饰内心的悲伤与痛苦。她回瞪着他,字字铿锵的说:
“是的,是为了他。”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掴在柔儿细致的脸庞,那白皙柔嫩的肌肤立即一片红肿。
她手掌贴着脸颊,感觉一股辛辣灼热在手心里燃烧,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害死他了。
“是我有眼无珠才会爱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滚!马上给我滚,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再见到你。”他握手成拳,怒吼声如雷般响彻云霄。
柔儿用力咬住下唇,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热泪,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蹒跚摇晃着走出寒水阁。
一滴滚烫的泪水在柔儿迈出寒水阁后滚下怀聿的眼角,没有表情的脸庞一片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