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燕奴温柔地朝女儿笑笑。‘你爹爹都等得不耐烦了,让我进房来催你,你——’察觉不对劲地问:‘你一直遮着脸干什么?’
曲儿像抢答似的替湘柔答腔,‘夫人,小姐她她啊喔——’说到一半,却抱着小脚儿直跳。
湘柔不得不踩她一脚制止她往下说,因那丫头片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说谎,再说下去难保不穿帮。
趟燕奴略颢得错愕的看着曲儿,‘你怎么了?’柔柔的声音听得人酥麻麻的。
曲儿看了湘柔一眼,‘我脚抽筋,不过嘿’她苦苦地笑着,缓缓放下腿,‘已经没事了。’一张小脸因心虚而胀得红通通的。
湘揉乘机抓起梳妆台上的棉纸凑在铙子前猛擦,而赵燕奴在听见曲儿说她没事后便将目光调向湘柔,当目光触及镜子里那张令人毛骨悚然、恐怖得如鬼魅似的脸时,两颗原来就不怎么小的眼睛睁得有如两颗铜铃。湘柔在擦了两下,发现镜子里那两颗铜铃眼峙,整个身子不觉的紧绷起来,然后,那对铜铃眼闭了起来——
‘噢,完了!’
‘夫人!’
湘柔和曲儿同时大叫,不约而同的奔过来抉住趟燕奴向后仰躺的身子,然后把她弄到床上去。
‘你去拿药油帮娘按摩太阳穴及人中,我得在她醒之前把这张脸弄干净才行。’
两分人头进行而且时间配合得刚刚好,在湘柔把脸弄干净之后没多久,趟燕奴便醒了,不料她醒了之后便拚了命似的尖叫。
‘娘,你别叫呀娘,噢!’湘柔忍不住捂住耳朵,天知道她娘尖叫起来的声音有多尖锐,简直是魔音穿脑嘛,怪不得她爹什么都不伯,就怕她娘的叫声!
曲儿也捂住了耳朵,整张脸全皱在一块儿。
湘柔再也忍受不住的凑在趟燕奴身边大吼。‘别再叫了。’
魔音克魔音,果然有效。但是,趟燕奴虽不再尖叫,却全身发抖满脸受了惊吓的恐慌。
‘柔儿,有鬼!’
噢天啊!趟燕效把她当成鬼了。
‘不是的,娘,那不是鬼,是我涂了敷面霜,我就是怕吓到你才用袖子遮脸,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而且把你给吓昏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敷面霜?趟燕奴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你是说那是敷了面霜的你?’
湘柔重重地点头。
赵抚奴猛地跳下床,又好气又好笑的睨了湘柔一眼,‘你这孩子,差点就把娘给吓死了!真是的,我和你爹在前厅里等了大半天,而你却躲在房里敷脸。’
湘柔孩子气的抿抿红唇,拉了一撮垂在肩上的发丝把玩着。‘没法子呀,今天全城的帅哥全出了笼,我不把自己弄得漂亮点,怎能替你和爹钓着金龟婿,你说是不是呀娘?’撒娇的圈着趟燕奴的手臂,嘻皮笑脸没个正经。
‘你这孩子!’笑着再睨一眼,‘快走吧,你爹都要等疯了。’
‘是,娘。曲儿,走吧!’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曲儿的,三个人愉快地朝前厅方向走去。
曲儿一直低着头走。虽然湘柔一直视她如亲姊妹,从不把她当丫环看,但她毕竟是个下人,有些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尤其在老爷和夫人面前,她总把持着自己的身分做到主仆之分,尽管,即使老爷和夫人也不在意,她仍坚持这么做。
展劭快受不了人人的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表面虚伪在暗地窃笑的街坊邻居,他简直恨死了!走啊走啊,不知不觉的又迈入庙会,任人群在他身边挤来挤去,任那一排又一排的白牙森森地对着自己笑,任原本英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展劭变得冷漠、沮丧。
‘溪少爷。’一个温柔的声音喊住神游太虚的他。
缓缓回头,看见是江家的大小姐,那个曾经遭受他拒绝的江倚若,一张沮丧的脸立即变得铁青,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让他一头钻进去。
‘原来是江姑娘,好久不见。’那张笑脸看起来有够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