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癖似的!奇怪,他怎会交上这种朋友?
‘是是是,我立刻给你安排。苹儿,带两位大爷上春苑——’
‘欸——嬷嬷好生健忘,是晓苑不是春苑,咦!莫非容儿姑娘没眼你提我要为她赎身之事?这可就怪了,那天在下道要替她赎身,瞧她乐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会’展劭说得慢吞吞的,眸中尽是诡谲的神采,就连屈威钧都瞧得满腹疑水。
他太了解展劭了,那小子只有在算计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诡异又高深莫测的眼神,只是,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容儿?容儿是谁?难道他今天强拉他上妓院,就是为了要带他来见这个容儿?
‘容儿?!’嬷嬷震惊的缩了下脖子,‘你要替容儿赎身?’
‘是啊,有何不妥?’
‘这’这可难倒嬷嬷了。都怪湘柔那丫头,没事扮什么妓女捉弄人,现在,叫她上哪儿找个容儿给他?
展劭张大双眼凑向嬷嬷,一只扇子猛朝嬷嬷冒着冷汗的额上煽,‘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这地方压根儿没有容儿这一号人物吧?’
‘不是这’
‘那就是没有喽?’嬷嬷那哀嚎的表情令人想笑。
‘有没有’
展劭收起扇子,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有是没有?有,我现在就要见她,而且马上替她赎身;没有,我立刻走人。’显然是生气了。
嬷嬷急得快上吊。这溪少爷可是她的财神爷,得罪不得、得罪不得呀!可现在该怎么办?她总不能派人去请那丫头再来扮一次容儿吧?这种事要是被她那严守家风的大哥知道,就是不杀了她恐怕也会断绝兄妹关系。都怪她那天糊里糊涂的被那丫头那张蜜嘴哄得晕了头,才会答应让她胡来,现在!那丫头可真是把她给害惨了!
展展劭睨焦虑不安的嬷嬷一眼,唇角邪气的动了动,他敢笃定这凝翠阁压根底没容儿这号人物,于是轻咳一声后道:
‘唉!算了,我溪某人一向最有同情心,就不为难你了,不过请你转告容儿姑娘,这辈子我要定她了,告辞。’
威钧糊里糊涂地跟着来,又糊里糊涂的跟着去,一脸的悻然兼莫名其妙。
‘你在搞什么?’口气虽不悦却好奇。
展劭笑着耸肩,漫不经心的,‘没什么。’
威钧停下脚步,煞是生气,‘那你是耍着我玩喽?’
‘也不是,只是时机未成熟还不能说,当然,我今天约你出来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咱们上茶楼再谈吧!哎呀走啦,瞧你一张脸臭得跟粪坑似的,真是。’
威钧几乎是被强追跟着走的。重要的事?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再重要也是风流事,唉!交友不慎。
‘小二哥,来壶冻顶鸟宠,再来碟花生米跟瓜子。’展劭潇洒地坐下,一对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茶楼前的苏宅大门,一名园丁正在大门内的院子修剪树木。
威钧循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苏家豪华大宅,冷笑道:‘你拉着我走了这么长的路,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看上了这富丽堂皇的大宅内的某位大美人儿?’
展劭收起扇子摆在桌上,‘当然不是。’目光又朝苏宅飞了过去,然后以十分慢的逮度收回来,‘我是要告诉你,你可以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死心?’
‘我在常州遇见梅香儿——’
‘香儿?!’威钧差点就跳起来。
展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小二哥手上的茶壶斟了两杯荼。‘放心,她现在过得非常好,还儿女成群呢!’
儿女成群?威钧一直浮在凳子上的臀部往下掉,整个人面无表情、呆若木鸡的怔着。过了许久,伤心的神志才缓缓地平稳下来。
‘那她──展劭?’
怎么才一晃眼便不见了人影?天啊!那风流性子永远也改不了。瞧他跑哪儿去了?他正倚着荼楼的栏杆,朝着由苏宅走出来的苏家大小姐吹口哨,还满脸色兮兮的表情。
‘嗨!大美人儿。’这家伙满嘴的不正经。
威钧摇头叹气,迳自饮茶独思他的梅香儿去了。
湘柔在曲儿的陪同下准备上街买绣线,没想到一出门便看见那个风流鬼在胡乱吹口哨。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踩着妙伐朝大街走。
展劭走了那么远的路不就为了她吗,怎可能轻易放过?旋身飞出茶楼拦住她的去路。
‘公子!’湘柔倏地后退一步。‘有何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