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女儿怎会认识这花名远播的风流大少!
‘正是在下。’
湘柔偷偷瞄他一眼,瞧他笑成那德性,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大名是件很光彩的事似的,真是不要脸透了顶!
‘溪公子认识小女?’
湘柔猛地抬头,大概紧张过度了,急急否认。‘不不不,我不认识他,娘,你相信我,我──’瞧她娘错愕的目光,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
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这么急着否认跟承认有何差别?完了!真完了!
展劼玩味十足的看了湘柔一眼,文质彬彬不疾不徐地道:‘在下和苏姑娘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哦!不好意思,我娘叫我了,我先过去一下。’态度从容的朝站在佛殿另一端的唐蕙走去。
湘柔不禁一阵面红耳赤。原来展劼是陪他母亲来的,她竟以为真是羞死人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只可惜太风流了。’赵燕奴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款步朝殿前迈去。
湘柔慢吞吞的随赵燕奴迈向殿前,一对灵动大眼总情不自禁的朝展劼那卓荦的身影飞丢,而每瞧一眼,那家伙就回报她一个令人心慌意乱的微笑,槁到最后她连脸都不敢抬起来,燃香拜完后便借故退出佛殿,一心只想避开展劼那令人浑身不对劲的目光。
她不否认那家伙实在太迷人了,更不否认自已实在情不自禁想多看他两眼,也因此,她更须离他远远的,以免神魂不小心出了窍,让她母亲瞧出了端倪而后悔莫及。
湘柔一踏出佛殿立即大吁口气,然后迈向凉亭。不料的是,臀部才刚碰到亭内的椅子,展劼的声音便催魂似的自身后响起:
‘苏姑娘。’
湘柔惊吓地跳起来,然后便是一脸喷火的表情,‘你非得如此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不可吗?’
展劼浅浅一笑,大剌剌的坐下,悠哉的打开扇子煽风,一对桃花眼猛往行于寺前的姑娘们身上溜来溜去,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姑娘此言差矣!溪某在此与姑娘相遇纯属巧合,道在下阴魂不散有欠公平。’
‘你──’
‘为何姑娘每次见到在下总是气呼呼的呢?’身手托起她的下巴,左侧头、右侧头的猛往她秀外慧中的脸蛋瞧。‘如此标致的一张脸笑起来肯定迷人,可惜哪…唉!算了。’
湘柔嗔目以对,愤怒的鼻息喷到他脸上去。‘如果阁下可以不再嘻皮笑脸,本姑娘也可笑颜以对。’
展劼皱皱眉头,‘这似乎…不可能。’
‘嘿!绑下说对了,不、可、能。要我对你这个风流鬼笑还不如对头猪笑。’语毕,用指头撑高鼻子,俏皮可爱的朝他扮了个鬼脸。
被她那俏皮样儿逗得朗朗大笑,而曲儿也按捺不住的跟着笑出声音,至于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满脸通红。
‘什么事如此好笑?’唐蕙娓娓朝他们走来,身后跟了名提着水果菜篮的丫环。
展劼站起,唇角虽仍带笑却一反平日的轻佻,以十分庄重的口吻道:‘娘,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苏家的大小姐,湘柔姑娘。’眸光柔柔的转向湘柔。
湘柔感觉有些错愕,奇怪他也有正经的时候!含情脉脉的视他一眼,委婉地朝唐蕙欠身。‘湘柔见遇溪夫人。’抬眸时却撞见唐蕙身边的丫环以一种十分暧昧难缠的目光,痴痴地对着展劼。
天啊!这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似的!一股醋意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她讨厌别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男人,他是她的,她怎么可以这样看他?于是她故意的移动身子挡在展劼面前,使得那丫鬓微微一愣,接着便怒目以对。
展劼的头自湘柔的右肩伸过来,兴味的瞥了一眼她争风吃醋的娇俏样儿,然后缩回脖子,露出一抹诡异且高深的笑。
唐蕙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笑容可掬的执起湘柔的玉手,道:
‘好可人的姑娘呀!我一看就喜欢,只可惜唉!否则我非把你讨来当儿媳妇不可。’对展劼接了绣球一事,她真是只有摇头叹的份,甚至──不提也罢!
展劼站到湘柔身边来,瞧一眼她透红的脸,玩笑道:‘要她给你当儿媳妇也不是没有机会,你何须长吁短叹?’事实上,湘柔现巳是她的准媳妇儿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若非时机尚未成热,他早开诚布公了。
他要等湘柔亲口对他承认,她就是在招亲园以一球订下他俩一生情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