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
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
『拜它所赐,让我更早了解到大人的难处。』敏儿噙笑嘲讽道:『父母亲低声讨论该如
何是好,一致认定年轻男老师的前程重要,那个素行不良的落翅仔并不足惜…』
人单势薄的女孩被众人断定为说谎,哭着牵扯出目击者,『我没说谎…班长,欧阳
敏…有看见!』
岳涛屏息以待,沈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良久,良久。
敏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轻缓吐出结果,『我告诉那群惊惶失措的大人…
『那一天,我没戴眼镜,天黑得又早,我没看清楚值班室里是不是有人』…』
岳涛忍不住揉捏额头,『老天!这…太…』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小学毕业后北上就读寄宿学校的原因。』敏儿轻笑出声,
『你知道吗?我爸妈被我吓坏了——明知我配合了大人们的期望合演了一场戏,却不敢
追问,不敢张扬。好龌龊!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岳涛困难询问,『为了维护他?』
『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敏儿摇头,『我只是选择了最简单、伤害最低的解决方
法。』
她直视岳涛,『物换星移,事隔多年你追究这段陈年疑案又为的是什么?』
『不是我。』岳涛颓然否认。
他终于知道可恶的老妈在『玩』什么把戏——她-出了诱饵,为的就是试探、考验敏儿
的本质与能耐;而且『提醒』儿子:未来儿媳妇必需符合门风(最起码闺誉无瑕),亲爱的
母亲大人在攻击弱者时一向不留情的,她也不可能容许儿子娶个软脚虾的妻子入门…幸好
妍妍躲过一劫!岳涛头疼地想道。
『不是你…』敏儿缓声重复,目光凌厉地瞪着他,『说清楚!』
岳涛小心斟酌地解释母亲的干预,虽然极为婉转还是令敏儿大为生气。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
你绝对和她旗鼓相当。岳涛在心中默念。
不必老妈多事,他早就认定了欧阳敏!他的唇际泛起笑意。
他终于知道:敏儿的怪异、别扭个性因何而来。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
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
『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笑我们错得有多离谱…』尾音乍落,岳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樱唇,心底是心满
意足的清醒、明朗。
而敏儿却是恰恰相反,愈来愈茫然迷糊…
两情缠绵之后。
岳涛懒洋洋地冒出一句:『要怎么跟妍妍交待呢?』
敏儿拢起额前散发,-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百密总有一疏。』岳涛精明算计道:『我跟你这些天来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总会
有些风声走漏到妍妍耳中,我们一起『背叛』了妍妍,这是事实。』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
底!——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
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坏女人!』岳涛轻浮地在她胸前烙上吻痕,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故意装出最
邪恶的嗓音在敏儿耳畔诱惑道:『我希望在妍妍回来之后,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这种亲密关
系…』
敏儿霍然推开他,一手捉紧了胸前的被单,一手扬起——
岳涛眼明手快地抓住她,极为费力地隐藏住笑意,不解地问:『好端端地,你为什么生
气?』
胸口急遽起伏的敏儿哑口无言,是呀!同为『共犯』的她的确没有资格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