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筵席,请的多是至亲好友。相识已久,厚道点的亲戚也点头赞同:“早该如此了!阿霞的性情大伙都知道,真难为她跟着老凌熬了这么多年。”
“也是侥幸!差点没被外头的人拉下马。”另一人悄悄道。
“啧!老凌也真是有眼无珠,放着好好的一个女人在家…”
“暧!家花哪有野花香?”
极力保持尊严、风度的碧鸾冷然听着众人对江美霞的赞美,在众人举杯祝贺新人白头偕老时每饮必干,所幸她酒量极佳,没有明显醉意。
贺连辰也和双亲同来,两位长辈正以一种“准公婆看媳妇”的态度和芊黛聊天:慈蔼开怀的表情在在显现出对新媳妇的喜爱——芊黛温良恭顺、乖巧委婉的外貌总是令老一辈的人心疼怜惜——全不似招待碧鸾时的客气谨慎。
只因为她锋芒毕露,就活该遭受众人的戒惧防备以及嫉妒馋言吗?一群有眼无珠的凡夫俗子!如此想着的凌碧鸾又自行干杯。
趁着她离席赴化妆室补妆的空档,青霄拦截住了妹妹悄声嘱咐:“碧鸾,别再喝了,这样子滥饮很容易醉的。”
碧鸾一笑置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几杯淡酒只是小CASE!你还没看过我用人头马XO摆平台阳小开的情况!”
青霄担心询问:“碧鸾,事情都已成了定局了,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毕竟美霞阿姨也在咱们家待了这么多年,论情论理都该对她有所补偿。”
“是呀!亏她生了个好女儿——为自己钓了个金龟婿不说,连老妈也都鱼跃龙门,飞上枝头成凤凰!”凌碧鸾嘿然冷笑。
“碧鸾…”青霄试着阻止她道。
“你看看她!”凌碧鸾朝芊黛的方向扬起下巴以眼神示意:“未语先羞、楚楚可怜——其实骨子里只是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
青霄叹了口气,对这个心高气傲的妹妹束手无策。
“碧鸾,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是人之常情…”
她打断了哥哥的话:“你们根本瞎了眼,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我了解。”青霄耐心哄着她道:“你只不过是自尊心受损——想开一点,反正你又不爱贺连辰!”
“你根本不了解!”涨红双颊的碧鸾握紧双拳低吼,宝蓝色泰丝晚礼服下的胸口急剧起伏。
半晌,她才开口反问:“哥!你们又怎么能肯定我不爱他!”
碧鸾绝望的眼眸泛起雾光,震惊了原本不甚挂心的青霄。望着她快步走向化妆室的背影,他不禁暗自懊恼。
就算他再偏疼碧鸾也无力回天!唯一的希望只有祈求老天爷别再骤生波折了!
希望碧鸾别再生事才好餐室里,碧鸾残妆未卸,粉向微酿地喝千第三杯白兰地,怀里抱着雪姬的芊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畔。
“姊姊,”一贯轻柔温软的声调令碧鸾源感刺耳,难以忍受:“会醉的。”
她只冷冷地望了芊黛一眼,仰首灌千第四杯白兰地,自做无言的回答。
“别再喝了,好吗?”芊黛询问,迳行走向前去想拿走桌上的提琴状酒瓶。
“猫哭耗子假慈悲!”碧鸾语气森厉,动作比她更快,伸手攫走了酒瓶。
“碧鸾姐。”
“恭喜!”已有醉意的碧鸾双手支撑在桌上:“卧薪尝胆,十年生聚——总算也让你盼到反击的一天,母女出头!”
芊黛没有假装听不懂,伸手放下了猫儿,冷静平和地说:“做抉择的人是他,不是我。”
“说得好!”凌碧鸾笑声尖锐,目光可怖;“告诉我实话吧!你真的是LeSbian吗?抑或是故弄虚玄的障眼法?”
沉默了半晌的手黛缓缓说:“我只能告诉你,红霓爱我,比我爱她的还多!”
是该她和异母姊姊摊牌的时候了。
“诡计多端的贱人!”凌碧鸾声音粗嘎咒骂。
“你醉了!”芊黛神色不变,轻轻地向她走来:“回房休息吧!姊姊,这样不像你!”
芊黛同情的语气和伸手欲扶的举动激怒了碧鸾,毫不考虑地扬手甩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