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宾客都会知道他向席小姐求婚的消息;不出几天,传闻回遍及全国,他的皇后姊姊会喜极而泣,而莎若会答应嫁给他…
一连半个月,莎若快被潘尼亚侯爵的花束、礼物淹没了,更别提川流不息、欲一睹打动侯爵心房的“黑发美女”真面目的大批宾客,席夫人的老屋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当侯爵的佃农因负担不起重税而想莎若乞援代求宽限时,义愤填膺的莎若不假思索地指责潘尼亚侯爵。
多年未查帐的侯爵大为诧异,查证佃农所言属实后,他揪出了私订重税、中饱私囊的不肖总管,没收了税款,并把同谋的三人开除,追回的款项则如数退给无端遭受剥削的佃农。漫天阴霾一散,阳光再现,欢天喜地的佃农们莫不称谢。席莎若小姐的闺名远播,却也为她招来了危机…
当莎若摘了满满一篮的野莓准备回家做果酱时,不该出现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赫然是那四个早被潘尼亚侯爵逐出领地的败类。
总管目露凶光地瞪着她“没有人教导你谨言慎行、沉默是金的道理吗?席小姐。”
莎若力持镇定“你们不是已经被逐出领地了吗?”
“是呀!”其中一个啐了一口痰“全拜你所赐!”
忆起侯爵下令鞭笞他们的惨状,四个人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等到咱们玩够了…就把她卖到班迦罗的娼馆去!”又一个家伙挺身而出,邪恶地说:“想想看‘准’侯爵夫人接客不暇的情况,不知侯爵大人会怎么想?”
为首的总管狰狞大笑着朝她走来,莎若寒毛直竖,额头冒出冷汗,这些yin言秽语令她恶心、恐惧,还有…愤怒!
一种连她自己也为之惊讶的亢奋情绪冲击着四肢百骸!最近一个月来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头痛又来了!
她的头…好痛!
无暇细想,总管已经像鹰捉雀般擒住了她的左肩…
“不!”莎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碧眼中满是吓人的杀气。
她狎然伸手,中指及食指戳进了总管的双眼,他发出凄厉的哀号,放开了莎若,双手捂着眼踉跄退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血流满面的总管痛得在地上打滚,而腰间的佩剑早已落在莎若手中。
怒瞠双目的莎若宛如狰狞恶鬼。
“别…别怕!她…只是个女人…”着慌的三人互相打气“杀了她!替总管报仇!”
以前也有过相同的情景…头痛欲裂的莎若茫然扬剑,过去的影象和现在重叠。她的心脏狂跳、血脉偾张,本能地举剑、袭击、攻守…
血腥的杀戮重现眼前。痛!她的头好痛!一切就像慢动作重演,她的肉体与灵魂被撕裂为两半,眼前红雾迸散…
第一个刺进左肩,第二个命中心脏,第三个…
目睹同伴惨死,仅存的鼠辈涕泗纵横地转身想逃。锐利的长剑由背后刺抵肺部,他睁大双眼缓缓倒下。
断气前的遗念是:这女人是恶魔所幻化…
结束了!
狂暴凌厉的嘶吼由她的喉间逸出,莎若捂住双耳单膝跪下。痛!她的头好痛!
她送开紧紧握住的长剑,回忆像狂涛巨狼涌上心头,碎裂成千万片的灵魂重归肉体,她释放了己身的自由,解开了记忆的枷锁。
结束了!
夏日的天空云淡风轻。
深深吸入一口暖和的空气,她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据报赶至的潘尼亚侯爵心惊于莎若脱胎换骨的气势,脱口问:“你是谁?”
满身血迹的莎若轻声答复:“请容我更衣后再解释。”
当天夜里,绿杨小镇的夜空迸射出七彩焰火,毋需片刻,即有焰火迅速相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