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了他们的习惯。
原只靠那一只电话的相依相慰,却始终难耐相思苦的煎熬,止不住渴望的心。
于是一订下今晚的约会,两人便如同鸟儿展翅高飞,飞过千山万水,飞过层层藩篱,迫不及待地飞到彼此的面前。
他在她对面坐下,仔细地审视着她。好一阵子未见到她,看来更加楚楚动人。
许是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压缠得她如此这般。
侍者陆续上菜,他为她夹菜、盛汤、递纸巾,举凡他能为她做的,他无不体贴入微。
“书凡,”她抬眼看他。“我会被你宠坏。”
一抹似无助似求助的眼神飘向他,就是这眼神让他挡不住,逃不掉。
“能宠坏你,我也快乐。”
的确,她对他的依赖、对他的需要,让他感到做一个男人的尊严。
“书凡…”
她又开口,每一次她叫他名字时,他的心都跟着飘荡起来。
“我最近常想,我也是一个独立的女人,结婚无非是为了找一个安定的处所,去完成自己的理想。想不到这些在遇见你之后全都崩溃瓦解,我觉得自己开始不像自己,变成一个只追求爱情的女人,好像你就是我全部的世界。”雨疏沉吟了一会儿,续说道:“有时,对于我们之间,我会感到害怕——”
一句话刺进书凡心坎深处,隐隐作痛。他知道她的担心,而这也是他最无能为力的。
“雨疏,为了我,让你委屈了。可是我真的太爱你,舍不下你。对不起,讲原谅我的自私。有时我真怀疑,当爱一个人爱到入骨时,真能说舍便舍得下吗?”
“算了,你别想那么多,既成的事实难以改变,至于未来,只有看造化了。”
雨疏也清楚地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真爱,挡不住生命深处的热切渴望,她终于背叛丈夫,不顾后果地只想添吮爱情的果蜜。
晚餐后,书凡原要带她回他的住处,雨疏却想去上次露营的果园。
车子奔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只达金山。
下了车,迎面拂来一阵凉爽的晚风,两颗心顿时飞扬起来,一扫红尘里的阴霾。
“听!是蛙鸣,还有蟋蟀,还有——”
“还有你和我。”书凡截断她的话。
“此时此刻,世界只属于你和我。雨疏,我发觉人唯有远离红尘才能找到自我,就像现在,我感到无比的真实和自在。”他牵着她的手走在黑夜的坡地。
凝视远方,点点帆影闪烁在暗夜。
雨疏仰头看星,喃喃自语:“一旦走入红尘,所有的现实都朝我围拢过来,然后,人又不知不觉地迷失自己了。”
“所以古人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自是有它洒脱、豪迈的用意。人有时的确要有这样的放纵,否则,生活有时也是够苦了够烦的。”
“是吗?”雨疏惊讶地转头看他。黑夜里,只见他那双始终透着温柔和诚恳的明眸。“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好,幸运之神总是眷顾你,所以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还有——”雨疏说到一半把另一半的话给吞了回去,她知道说出来又彼此伤感。
书凡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还挥不去采芬的阴影。爱情的眼睛真是容不得一粒沙。而这也表示她的纯情真爱。
书凡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说:“又在胡思乱想?我们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就别再因她而自寻烦恼,她对你构不成威胁。”
泪,又模糊了她的视线,分不清是喜或悲的心情。
他爱怜地抱起她,往停车的方向走,然后将她轻轻置放在车座上。她闭上眼睛,感觉他解开她全身的衣衫,褪去裙子,然后是他自己。她触到他全身的体热,热力也正贯穿她的身体。窄窄的车座,两人只能紧紧地相偎,雨疏索性放开矜持,迎合书凡那一波波、一阵阵的狂热**…
几番缱绻,两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待醒来时已是凌晨两点。
“怎么办?这么晚,回去万一他已先回家,我要如何交代?”雨疏慌了,抓起衣服匆忙穿好。
“要真怎样,离了婚,岂不更好?”
“只怕事情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