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是对这些献唱的歌伎报以热烈的响应,愈是香艳风月的歌词,获得的掌声愈大。
坐在沐刚下首左侧第一位的欧阳又好笑又羞恼,当一个歌伎娇声媚态地盯着她唱出几近yin亵的诗词时,别人是疯狂鼓噪,只有她坐立难安。
“-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钻不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这种露骨粗鄙的暗示简直让一群臭男人乐疯了。
“好!好!好啊!”“这娘儿们真够骚!”
那个歌伎的一双媚眼直往欧阳身上-,跃跃欲试的众人更拿‘隐鸿先生’的不近女色来开玩笑。
“敢情好!那骚货看上了先生俊俏,却不晓得是中看不中吃的。”
“都尉不是说过了吗?有酒食先生馔,有事弟子服其劳!先生若不行的话,咱们有机会‘代劳’。”
“拿盆水照照自个儿吧!先生翻出**来都比你那张大疤脸好看!”
“他妈的!**好看有啥屁用口前面那玩意见得中用才是真的!”
隐约听见这些狼谑嘲笑的欧阳不禁脸上飞红,这些臭男人全都这副德性!
三百年没见过女人了吗?
而坐在上座的沐刚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那表情彷佛是在告诉她:这才真叫做‘yin艳诗词’!的确!‘枭枭婷婷何样似?一缕青云!’相形之下,文雅了许多。
没好气的欧阳举杯一饮而尽,没有看到沐刚对那个歌伎使了个眼色。
“欧阳先佐,小女子敬您一杯!”娇滴滴的女声在欧阳身畔道,不待同意便径行坐在椅褥上,拿起了欧阳的酒杯喝了一口,不由分说便把喝未完的酒送到欧阳唇边。
众人大乐鼓噪,打断了另一个歌伎的献唱。
“我叫玉杏。”她嫣然媚笑,娇娜身子直往欧阳凑去,一双手也不安分地往欧阳身上游移。
众人的叫嚣和这个忝不知耻的女人,公然轻薄举动令欧阳恼羞转怒,正欲翻脸时,名叫玉杏的女子已附耳低语:“玉杏有一要事告知先生,请恕无礼,先生就配合委屈作戏吧!求您。”
满脸堆笑的玉杏以眼神示意。不知情的人看来,只觉得他们俩人热情肉麻当有趣。
心念一动的欧阳喝下了玉杏手中的半杯酒。
另一个歌伎正开始弹琴唱曲:
“可喜你天生成百媚娇,恰便似活神仙离碧霄…”
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欧阳笑颜逐开地和玉杏打情骂俏,你一口我一口的同喝一杯酒,这其中最惊讶的就是沐刚了。
另一个歌伎继续献唱:
“度青春,年正小,配鸶凤,真也巧,啊——!看天河正高,听谯楼鼓敲,剔银灯同入鸳帐悄——”
在众人的惊奇目光中,微醺的欧阳起身告退,由玉杏搀扶着踉跄回去自己的营帐。
“他奶奶的!”眼红嘴馋的众人抱怨道:“看先生一向道貌岸然的,没想到喝了几杯就原形毕露!搂了姑娘独自去快活了。”脑海中片混乱的沐刚仰首灌下了一盅酒,再也没有心情听歌喝酒——
难道,他的猜测错了吗?
“你是谁?!”掩下帐门的欧阳质问道。
酒量极佳的她一脸清醒警觉,全不似刚才的醉态可掏。
“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玉杏悄声笑道:“忘了在渔村里的一面之缘吗?”她点醒了欧阳——是了!玉杏也是渔家女,她见过了几次。
“我哥哥死得早,家里全靠寡嫂支持,”玉杏低声诉说:“唯一指望就是哥哥的独生子能早日成人——若不是先生您仁心仁术救活了那孩子,恐怕咱们家就绝后了。玉杏一直心怀感激。”
欧阳释然询问玉杏“那…为什么要我演出这场戏?!”
浓妆艳抹的玉杏露齿一笑,十八岁的她稚气末脱,却为了生活不得不沦落风尘。“先生…真是好胆识,居然能和男人同赴战场,难道不怕穿梆吗?”
欧阳心头一凛“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