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子可不好。”
“那就依娘所言,先填饱肚子再说。”孙沅沅依附著孙夫人。
欣儿上前一步,正想伸手去扶孙沅沅,不料孙沅沅自己跳下了床。一个劲地奔向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红豆汤,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狠吞虎咽起来。
孙夫人愣了一下,牵著唇走过去,紧张兮兮地叫著:“吃慢点儿,噎著了可不好呀!”
欣儿也呆怔著眨眼,她可是头一回看见小姐如此“健步如飞”,吃东西如此“狼吞虎咽”,这孙沅沅放下空碗。“哇好好吃喔!”
孙夫人呼了口气。一颗心忐忑地跳著。“瞧你这孩子这种吃法,分明是想把娘给吓死!”
孙沅沅看着不安的孙夫人——难道孙沅沅不是这么吃东西的?不过,她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吃法,她要他们习惯她。
“娘,您可不能要求一个饿昏了的人。还慢条斯理、遵守大小姐礼仪那般细嚼慢咽地吃东西,那太不人道了。”孙沅沅噘唇抗议。
欣儿是吓呆了,圆睁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孙沅沅:没想到一向千依百顺,连说话都不肯太大声的小姐,居然跟夫人顶起嘴来了!
未料,孙夫人并不以为意,淡笑道!“娘可从来不曾要求过你要仪态万千的哟!可你一直是文文静静、柔柔顺顺的,我和你爹只好认为那是你的天性呀!”
孙沅沅咬了一口莲子糕.谜著眼笑道:“那从今以后.您和爹得重新开始习惯我的另一种天性,嗯就像现在这样不拘小节。”
孙夫人挑眉一笑,感染起女儿的活泼来。点头道!“我会习惯的。”注视著女儿的那张“前所未有”的灿容。她的心里是喜孜孜的。
孙沅沅咽下莲子糕;她早注意到诧异不已的欣儿,这会儿她只得故作轻松地道!“欣儿,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习惯哦!”欣儿因小姐的话而惶惶不安。“不!不!不!欣儿不敢,欣儿“一定”会习惯的。”
“那好。”孙沅沅移向梳妆抬。“请帮我梳头吧!”她顺手揽镜一照天啊!好个清丽、脱俗、柔美无双的姑娘!
她自信以前的夏宁儿已够令人赞叹的了。没想到与这孙沅沅相较之下,便被比了下去。
忍不住哀摸这张灵清的脸,那肌肤是如此白皙细致。她挑了挑眉,挤了挤眼,吐了吐粉舌,这就是一个全新的夏宁儿?一个连她都禁不住被迷惑了的孙沅沅?
哇!她好爱这张脸,好美喔!
欣儿看见小姐举止古怪地在镜前扮鬼脸,一时失了神,梳子便从手中滑了下去。
“怎么啦?”孙沅沅眨著眼,看着镜中的欣儿。
欣儿连忙低身拾起桃梳,一张脸因窘迫而涨红。“奴婢一时大意,请小姐莫怪!”
她赶紧替小姐梳起头来。
一直坐在桌边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孙夫人,此时笑着站起,道:会失措!你这一病醒来,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瞧你刚刚朝著镜中的自己挤眉弄眼的,那模样连我这个做娘的都是头一回见著呢!”
“哦——这么说,欣儿是不习惯喽?”她俏皮地朝欣儿扮个特大号的鬼脸,惹得孙夫人大笑,而欣儿也忍不住掩嘴而笑。
孙沅沅得意地扬起一对新月眉。“喏!这不是习惯了吗?”她突然感觉肺部一阵刺痛,一张漂亮的脸扭曲了起来,双手覆压在肺部上。
孙夫人吓坏了,奔过来嚷著!“怎么了?沅沅,你别吓娘呀!”
“好痛呀!娘。”孙沅沅疼哭了。
“快去请大夫呀!欣儿。”孙夫人叫著。
愣在一旁的欣儿立即拔腿奔了出去。
孙夫人慌张地扶女儿回到床上去。“你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忍忍呀!娘的心肝宝贝。”急得她眼眶一片湿热。
那般疼痛在大夫来到之前便已褪去,但身子却变得虚弱无力。
孙沅沅儿孙夫人掉泪,好生难过地撒娇道:“娘,我没事的,您别哭了嘛!”
孙夫人拭了拭泪。“娘好害怕你又会”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孙沅沅也红了眼眶。这令她又想到自己的双亲,当他们看见一命呜呼的夏宁儿时,不知道是何等的心碎痛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一阵阵的愧疚感涌了土来,搅得她的心痛如刀割。
她坐起来,偎进孙夫人怀中。“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娘。”
孙夫人紧紧箍住女儿的身体,拼命地点头,眼泪扑簌簌地掉,心中的恐惧一直到大夫进门诊断后才消除。
大夫说她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再痛.而且肺病也会很快地痊愈,她将会健健康康地活著。
孙沅沅穿上男装,在镜前照了又照,总觉得孙沅沅这张美得过分的鹅蛋脸,扮起男生来很怪,一点儿也不像男人,不禁感叹孙沅沅太娇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