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以,我静观其变。
不过,这一回他们一去一个星期,倒是我想不透的;需要花上一星期讨论我的未来吗?从爸妈疲累的神情看来,他们倒真像是不眠不休地开了七天的会议似的。
“爸——”爸爸瘫在客厅的皮沙发椅上。看着他一脸倦容,我有些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就直入核心。
“毕业考考得怎样?”爸爸边扯下领带,边问着早在我刚考完试他就里问过的问题。
“毕业没问题。”我答得有些赌气意味,直接问道:“爸,这回你们——”
“小杰。”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截断我的话。她端了杯茶递给爸爸。“你爸累了,先让他休息休息,有什么事,吃过晚饭再说好吗?”
“妈,我想知道——”
“小杰,”妈妈以哀求的口吻说:“听话,好吗?”
“妈,我…”
“小杰,爸爸累了——”妈妈又打断。
“没关系。”爸爸放下真空温杯,拍了拍妈妈的手。“早晚是要告诉他的。”
“博凯,你已经好几晚没睡了…”妈妈的口吻满是忧心。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要紧,早点让他知道也好。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说的。”爸爸强挺精神站了起来,转对我说:“小杰,我们到书房去谈吧。”接着,他径自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我感觉到事情好像没有我想像中的单纯。我狐疑地望向妈妈,妈妈回应我的是满脸无奈。
气氛是愈来愈凝重了。当我走进书房时,爸爸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晚霞斜照下,原本挺拔、坚毅的身子这时似脆弱得不堪一击般。
听见我带上门的声音,孤寂的黑影沉沉地吁了口气——
“爸爸的公司就要倒闭了。”
“什么?”我呆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无法咀嚼爸爸话里的意思。
“这个月底以前,如果无法度过危机的话,‘郝氏’就要关门了。”
爸爸转过身来,脸孔因背对阳光而阴黯一片,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激动地冲到他跟前。“公司的国外订单不是一向都很稳定吗?怎么会有危机?”
爸爸又沉重地叹了口气,往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才道:“林副总和陈经理联合搞鬼,公司现在是负债累累…”
林诚辉是“郝氏”的副总经理,陈嘉则是财务经理,如果他们两人合力胡搞的话,那真是天衣无缝的合作了。可是,这还真令我难以相信。因为,辉叔——我都是这么尊称他的,非但是爸爸的得力助手,更是爸爸多年的至交好友,我和郝蔷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甚至和他的一对儿子一起玩大的,郝林两家称得上是至交,我是怎么也想像不到辉叔会这么对待“郝氏”
再说陈嘉,虽说我对他不甚了解,但是,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财务经理是个一丝不苟、耿直而忠厚的烂好人,他那张脸长得一副就是负责管帐的小心谨慎样。爸爸向来对他信任有加的,怎么这样一个老实、正直的人居然会做出昧着良心的事?
实在是教我难以置信,是以我一直处于错愕的状态中。
爸爸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冲击不小,只苦苦一笑,又说:“人不可貌相是不是?别说你不相信,到现在我都无法接受这件事实。”
“是怎么发生的?”我呆呆地往长沙发坐下。
“还不都是因为‘贪’。”爸爸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一年多以前,他们两人背着我,偷偷地假借公司名义到大陆投资设厂,以为大陆的人工、机械、原料便宜,可以趁机捞一笔——”
爸爸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似感触良深。
我迫不及待地问:“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