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你剪了它。”李大婶坚决反对。
“为了活命,我又有什么办法?”她回以苦笑。
“以雯…”
“不过你放心,我决定不剪了,我要留着它。”章以雯振作的说,舒恩不要她剪,她决定为这萍水相逢却乐于助她的人做点事,留下这头长发。
李大婶松了口气“是嘛!别剪了,剪了多可惜我要你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去重庆见你爹。”
章以雯的眼神蓦地黯淡下来。“也许爹一家人并不欢迎我的出现。”
“不会的,老爷很疼爱你的,只是你妈死得早,让你一个人待在南京也是没办法的事。”李大婶叹气地说。
“我知道,我不怪爹,我只是怕大妈会生气。”从小到大她一共见过大妈三次,每次见面大妈总是对她十分憎恨,而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被送到南京来居住。她有些怕大妈。
“唉!”提到章以雯的大妈姜明莹,李大婶也无法不叹气。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以雯这次回重庆,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算了,大婶,到了重庆凡事我会忍耐的,你不要为我担心。”章以雯反而安慰起李大婶来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心细的孩子,李大婶心疼的拍拍她的手。“乖孩子。”
“大婶…”这种相依的情感在章以雯和李大婶身上感觉特别强烈。李大婶和江叔可以说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人,比她的亲爹娘还亲。
“大婶,我好像听到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章以雯惊慌的探向门外。
“我们先躲起来,糟糕,要躲哪?”李大婶立即惊慌的发现这空屋无处可躲。
“大婶,躲到外面的鸡舍,我在那躲过。”章以雯急忙说。
李大婶立刻被章以雯拉进了鸡舍。
“在这里很安全,我们等来人走了再出来。”她拉着李大婶躲进角落。
“好,原来你躲过这,难怪你一身脏臭。”李大婶掩着鼻子说话,这鸡舍实在恶臭难当。
“昨天情况危急,我还躲进旁边的臭水缸里。”张以雯指着一旁的水缸小声说。
“天啊!还好你没生病。”李大婶惊呼。“小声点!”她连忙捂住李大婶的口。
事实上她是生病了,从刚才她就觉得头重脚轻,但她不想告诉大婶,怕大婶担心。
她们躲了约莫半个小时。“一点声响都没有了,以雯,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李大婶捂着嘴提议。这里的臭气逼得她直想打喷嚏。
“这么久了,来的人应该走了,好,咱们出去。”章以雯同意。牵着李大婶的手小心的走回空屋。
“没有人。”李大婶吁了口气。
“真是好险!”章以雯也放心的抚抚胸口“大婶,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得好。”免得她们始终提心吊胆的。
“嗯,我们把东西收一收就走。”李大婶走到她们放置食物的地方。“啊——”她突然尖叫。
“怎么了?”章以雯大惊的赶到李大婶身边。
“他…他…”李大婶害怕的指着墙边的阴暗处。
章以雯吃惊的看到那里竟躺了一个人,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出食指查看他是否还有呼吸。“他还活着。”她吁了一口气。
“他怎么了?”李大婶紧张的问。
“不知道,我看看。”章以雯将他翻个身。“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她发现他的大腿中了子弹,黑血正从裤管汨汨的流出。
李大婶这才放胆过来查看。“哎呀!如果子弹再不取出来,他不死,腿也要废了。”
“救…我…”伤者突然睁开眼睛,用着布满血丝的眼紧紧瞅着章以雯。
章以雯受了惊。“你…”她猛地和李大婶抱在一起。
他挣扎的伸出手要拉住一步之遥的章以雯,可是力不从心。“帮我…取出子弹…”
章以雯这才放开大婶,小心的靠近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他需要帮忙,可是她不是医生,帮不上忙。
“你有没有刀?”他痛楚难当,咬牙询问。
“刀?有!”她想起舒恩给她的小刀。
他由怀里取出了一瓶烈酒递给章以雯。“有没有火…你用酒来擦拭刀子消毒!”
说这些话已经让他汗流浃背。
章以雯连忙接过酒瓶照他的吩咐做。“好了,然后呢?”
“有没有毛巾?给我一条。”他喘息着。
“毛巾没有,衣服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