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当然的说,将她由草坪上扶了起来,轻柔的为她整理零乱的头发。
她噗哧一笑“现在的你又看不出一丝霸气了。”她觉得他亦刚亦柔、亦正亦邪。
“你没听过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成了你的绕指柔了。”舒恩轻拭去她脸上被泥土弄脏的污痕。
“真的吗?”她瞅着他。
“还不相信?”
“你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你不也一样?我们是同类人,理应在一起。”他重新将她拥人怀中。
“你说要带我走是真的吗?”章以雯仰头问。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要你等我,你愿意吗?”他深情的要求。
“等,可以,但告诉我期限。”她不要盲目的等待,她需要的是具体的承诺。
他脸色低敛“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她嘴微张,直直看了他好一阵子。“好,我等。”
他吁了一口气“不问我原因?”
她缓缓摇头“不问,等,只因为你!”既然认定他,她是勇敢执着的。
舒恩感动的抚着她的颊。“你是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章以雯。”他猛然将她揉进怀里。他没有看错,她是他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
抱着章以雯,他久久不能自己。
“砰——”不远处突然传来巨响。
“怎么回事?”章以雯在舒恩的怀里惊慌的问。
“没事的。”他安抚。
“报告。”一名小兵低着头紧急来报。
“发生什么事?”舒恩敛眉。
“好像是日军空袭重庆了。”小兵禀报讯息。
“可恶!”舒恩低吼。“舒恩先生,你可否移驾,这里太危险了。”小兵紧急的请求。
“嗯,叫所有人准备,我们马上离开。”舒恩向小兵交代完又转向章以雯。“我先送你回去。”
“不,你有事先去处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况且我还要找到大婶,她和我一起来的。”她焦急的说。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身陷险境,李大婶我早安排她先回去了。跟我走,我得确定你平安无事才会放心。”他护着她离开香国寺。
他们一路钻着小巷子走,耳边不断传来炮声隆隆。舒恩领着她躲过了不少空中降下的炮击。
“砰——”
“啊!”一颗炮弹就在她右方不到四十公尺的地方爆开。她受到冲击摔至一旁。
舒恩大惊,连忙赶到她身边。“你受伤了没?”
章以雯看着自己被碎弹划过的脚踝,它正汨汨的流出血。
他急忙查看。“糟了,划过动脉了。”他撕下她的裙摆,绑住了伤口,阻止血再大量的流出。“你忍着点,我背你!”他先扶她起身。
“还是由属下代劳。”一旁的小兵见状立即请示。
他瞪了小兵一眼。“不用!”
小兵心一惊,急忙退至一旁。他不解,以前舒恩先生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是由他们这些下属代劳的,这回怎么不同了?而且还显然惹恼了舒恩先生?揣错心意的小兵担心回去会受罚。
舒恩背着章以雯火速向前奔跑,一群小兵也跟在后头护着。
他们跑到了市区,日军的轰炸行动似乎结束了,但街道的景象令人惨不忍睹,毁坏了不少房舍,也炸伤了不少人,处处是残砖败瓦,伤患一个个被抬出,小孩的哭声四处响起,这就是战争的代价,章以雯看着这一切,心中十分悲愤。
这些人何罪?何辜?他们又为何而战?为谁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