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她指问旋着,报导稿里始终停留在席樊影三字,转首望望一旁的日记中亦是如此。
“唉…”已经连叹了三次,她还是隐忍不住矛盾复杂的心思,为了深埋心底的罪恶感而叹气。
答应了大姐要交最后一篇独家,然后就能彻底的抽身,现下她却为了席樊影而意乱情迷。若是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个狗仔,那么…会不会…会不会因此而厌恶她?
她挤破了脑袋就是掰不出个假独家。其实她有很多讯息可以写的,却因着保护席氏兄弟的私心而下不了笔。
一个是好朋友,另一个是自己爱慕的人,她怎么有法子狠心出卖他们?
但又不知该如何向大姐交代,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沈千眠。
“蠢蛋,还没睡?”
有点沉又稳重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仿佛一道破解她迷惑的魔咒。
“还没。你…怎么会打给我?”她知道自己过于兴奋的口气像个傻瓜,但就是克制不住啊躁的情绪。
“我怕你睡眠不足变得更蠢,所以打来勘查。”低沉的笑声隐隐约约,好似摇曳模糊的风声。
“你打来只会害我失眠!”沈千眠故作生气的低吼,脸上的笑容却扩散得很严重。
“言下之意是希望我去哄你入睡吗?”席樊影提高了音调,似是带着几许认真,像是玩笑。
这话果然成功地使沈千眠刷红了脸颊,只可惜他无法看见,也幸好他看不到,不然铁会又让他笑她蠢。
“才没有,你不要故意闹我。”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她发现席樊影其实有着多种面貌,时而高傲时而风趣,并不总是那样冷冰冰。
“明天别去上课了。”席樊影忽地转了个话题,轻带着些许命令语气说。
“为什么?明天…明天有马术课呢。”
不知从何时起,她爱上了马术课,因为可以更贴近席樊影,与他多点相处时间,叫她别上,简直是剥夺了她在这里的唯一乐趣。
话筒里又传来一阵低沉笑声,悦耳得让她差点头昏目眩。为什么席樊影的一举一动就是如此牵动着她的心呢?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席樊影语带保留的回应,让沈千眠听得一头雾水。
“特别的人?谁这么特别,值得你这么夸他?”
席樊影素来傲视一切,向来维持着他过人的聪慧和雍容气度。这也不奇怪,会让他称为特别,想必是大有来头。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就是不愿透露太多,依旧是惯常的唯我是从语调。
“席樊日也去吗?”沈千眠转念一问,心绪却依旧在那名神秘人物的身份上打转。
“怎么,还是你想跟他一道去?”口气明显急转直下,变得异常冷硬。
“没…没…我要跟你去。”沈千眠怕死了他的怒气,急忙否认,还差点咬到跟不上速度的舌头。
“明天在交谊厅等我,知道了吗?”席樊影淡然的说,略低沉的喉音能感觉得出仍有些许不悦。
“知道了。樊…樊影?”
绞弄着衣角,沈千眠壮大了胆,试探的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反射性的回应,全不知沈千眠害羞又期盼的心情。
“明天…不见不散喔。”
她成功了!她唤他“樊影”而非席樊影,他却没有任何特别反应,这是否代表着他对她已有不同的想法?
“我说过我不喜欢等,如果没见到你,我可不保证能不见不散。”席樊影像是在警告般,隐含着笑,如是地说。
“我一定会比你先到,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沈千眠急忙做出了保证,犹如在对他宣誓似。
“蠢蛋,我只有一颗心而已,睡吧。”隐泄出了点柔意,席樊影轻如风的声音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嗯,晚安。”沈千眠低垂着热红未退的脸蛋,充满惆怅地收了线。
只有一颗心…她好想住进那颗心里,让他的心只属于她。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能在她心里激荡起无限涟漪,席樊影…他会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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