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天语音一落,柳诗茵马上娇声的接口道:“王爷,您就别再计较了。瞧!这会儿吵儿妹妹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您面前吗?您此趟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回府便只顾着找吵儿妹妹,都没好好的同我说句话,可知奴家等您等得有多心慌,盼您盼得都消瘦了…呜…”柳诗茵心虚之余也想用眼泪来博取李齐的同情。她想,那个臭丫头用这招都见效了,更何况自己是娇滴滴的大美人,理当更能打动王爷的心。
可惜李齐只对吵儿的眼泪感到心疼,其他人做来徒然落得“东施效颦”的反效果。
他箭步上前,给了柳诗茵一巴掌。“够了,哭得跟杀猪一样,难听死了!再不住嘴,本王便叫人把你的嘴给缝了。”
柳诗茵抚着被打肿的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李齐。
王爷居然动手打她?!他竟舍得在她完美无暇的脸上留下指印?!多少人见了她,莫不把她捧在手心呵护,碰都舍不得碰一下,而今日,王爷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这番屈辱教她如何吞忍!
而所有的屈辱都拜那臭丫头所赐。柳诗茵按捺不下心中的怒气,像个泼妇似的冲向吵儿,抬手就给她一巴掌。“臭丫头,都是你害的。”
吵儿来不及反应,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抚着脸颊呆在当场。
李齐见状,无名火起,立刻赶到吵儿身边,护着她大叫一声:“来人啊!”“在!”左右马上有侍卫应声道。
“立刻把柳诗茵给拉下去砍了。”李齐冷硬绝情的下令。
“是!”侍卫上前架起吓呆的柳诗茵,就要拉去行刑——
“慢着!大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当真要砍了她?”吵儿阻止道。
“当然!这女人实在太不知好歹了,先前虐待你不说,这会儿又对你如此放肆。就为了这一巴掌,她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
“就因为她打了我一巴掌便得砍头?这太严重了!虽然这恶婆娘实在可恶,但罪不致死啊!不要,吵儿不想见到别人因我而死,我不许大哥杀她,不许就是不许——”吵儿叉着腰,鼓着鳃帮子不依的大吼。“这…好吧!就饶她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把柳诗茵带下去,杖责五十以示惩戒——还有刚才要打小姐的那个奴才,也给我一起带下去杖责五十大板,然后把柳诗茵主仆俩给我赶出王府,今后再也不要让我见着!”
原本李齐不肯罢休,非砍了柳诗茵不可,不过,看到吵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登时气馁,这要砍了柳诗茵的话,硬是出不了口。
但也不能轻易的放过她,不然,往后每个人都以为可以对吵儿放肆了。所以,杖责五十大板算是教训了她,也告诉王府内众人,今后不得对吵儿无礼。
“大哥,五十大板会不会太多了?改成五大板好不好?”吵儿求情道。
“不成,刚才依你的话,已免了她死罪,比起丢了性命而言,这五十大板算是便宜她了。”李齐十分坚持。
吵儿只好作罢,眼睁睁的看着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柳诗茵和小娟,被拉出去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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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簇拥着回到西厅,李齐准备算总帐。
他拉着吵儿双双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而王成天、豪天等一干仆从则双膝跪地,等候王爷裁夺。
“王总管,你多大岁数了?”李齐淡然的问王成天。
王成天暗忖,王爷怎么会这么问?该不会是嫌他活得太长命了,想要…
他全身冒冷汗,战战兢兢的答道:“回王爷,老奴今年五十有六。”
“嗯,在王府待了几年?”
“回王爷,老奴从您小时便在王府里当差,算算也有二十年了。”
“那你更该死!在王府当差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还贵为总管,竟如此有眼无珠、办事不力,本王留你何用?”李齐大手往茶几一拍,起身又道:“你说!本王该如何罚你?”
“王爷饶命!请…请看在老奴忠心耿耿的在王府当了二十年差的份上…饶了老奴一命…”王成天向他求饶。
“好了!大哥会饶了你的,你下去吧!”
吵儿实在可怜这个王总管,年纪一大把了,还得跪在地上哀哀求饶,而大哥竟然一张臭脸,理也不理他,当下就决定替大哥饶了他。
“吵儿,不可胡闹!”李齐轻斥。
“我才没有胡闹,是大哥胡闹。人家的年纪都一大把了,你还让他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讨饶,真是不应该!总之——大哥,你就饶了他吧!就当吵儿求你好了。”她张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脸恳求的拉了拉李齐的衣袖,娇态十足的替王成天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