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看着自己出神,红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雪白凝脂的嫩颊上偷了个香:此举不但让永昼比方才更加呆滞,在场的包括默芸、众大臣和坐在王座上的无垠都倒抽了一口气。
抚着被红莲亲过的地方,永昼微启的小嘴发不出一个字。她没料到赤娘国的国王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怪异性向的女子。
“红莲!”无垠的吼声响遍整个正殿,双掌几乎要将扶手捏碎的他,想用眼光射死那个偷亲他老婆的采花贼!鳖异的是…那个采花贼却是个女的。
被吼的红莲掏掏耳朵,不以为意的朝上位说道:
“无垠哥哥不要这么生气嘛!本王只是在打招呼罢了,别这样大惊小敝的。”
听见红莲是怎么称呼无垠的,永昼缓缓抬起眼,蓝眸对上那双银眸,她内敛的眼光中蕴含着什么?一般人很难猜解,但对这时的无垠来说并不难。
只是当他心急地想向她解释些什么时,冷漠的蓝眸已经将焦点从他身上移开,不给他丝毫辩解的机会。
“红莲陛下,请自重。”看不下去的默芸对这个每来一回凌霄殿就要大闹一次的赤娘王很是无奈。没有人能预知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任何的威胁和阻止,在她看来,都只是嬉闹般的笑话。
红莲听见默芸的劝阻,双眼又亮了起来。她三步并成两步地来到默芸身边,勾起她下颔微笑着。“这不是默芸妹子吗?几年不见,又更标致了啊。”
默芸撇开脸,语气不甚温和。“红莲陛下,请不要开默芸的玩笑。”
“这哪是玩笑啊!这都是本王的肺腑之言。真是羡慕无垠哥哥,每天都被这么多绝世佳颜围绕,处理起政事一定特别有动力。”将双手背在背后的红莲一脸羡慕的神情,接着又摇了摇头。
此时,红莲带来的侍女们发难了。
“大王真坏!闭着弯儿骂咱没有美貌。”
“就是说嘛,以后不理大王了。”
这些娇嗔已经让大臣们和永昼目瞪口呆,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他们不敢恭维。
红莲走到她们中央,左抱一个右搂一个,急忙哄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美的味道不同,各有所长啊。”
听着耳边的银铃笑声,永昼不禁想,现在上演的戏码是叫做调戏吗?这个调戏别人的人真的是个女人吗?还是灵魂装错了躯壳,她根本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才对?
偷偷看着无垠,他身为这个宫殿的主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彷佛这一切本是理所当然似的,还拿起一旁的茶杯啜了几口香茶。也许是他真的习惯了。
他们认识很久了吧?
从红莲对无垠的亲昵称呼,到她对默芸说的话,甚至现在回想起来,方才在坤簌宫默芸的担心焦急,都代表着他们对红莲的认识和交情匪浅。同样是黑沃国的邻国,一国是邦交友好,另一国却落得被强侵蹂躏…这是为什么?他,怎能如此偏袒残忍?
自己是多余的,这样的掏空感忽然充塞心中。
无垠透过弥漫茶香的热气凝望着台阶下的永昼。她又在烦恼什么?每当她露出这种受伤却又佯装坚强的表情,无垠明白,那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但以她的身分、她的个性,又不可能向别人吐露心事,包括他也被阻挡在外不得其门而入。
这是多么的残忍!明明清楚地听见墙的另一边传来细碎柔弱的啜泣,却无法立即在她身边抱紧她安慰她,只能不停的寻找入口,心急如焚。即使总是碰壁,弄得一身是灰,他还是不愿放弃。世上知心难求,对他们俩而言,拥有一个与自己身分对等的知己更是天方夜谭。有个道理,无垠比永昼早一步明白。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不知道,早在…
“无垠哥哥。”红莲-腰看着他。“我们上一次见面已是三年多以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