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御风僵硬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这回老头又想玩什么花样?大费周章地派出“影限”横跨美洲大陆,竟然只是为了传一句无聊到家的废话──儿,速回。
去他的,早八百年前就跟他撇得一乾二净,谁是他儿子啊!要儿子不会找老婆生去,干嘛非要骚扰他这个无端受害的“陌生人”?
哼,谁不知道他丧妻之后三年便娶了新妇,不但恩爱得要命,还在次年生下一对美丽如花的双胞胎女儿,简直是世人眼中的神仙家庭。
想到这里,应御风的脸色益发阴沉,眼底亦带着冷漠鄙夷的寒光。
有本事就去训练那两个黄毛丫头,让她们去抢那个无聊低级的门主大位去,少来干扰他的“舞国大业”,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好相安无事。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中断了他的思绪。
总而言之,老头若敢再拿认祖归宗的老掉牙问题在他耳边烦人,就别怪他动手将这幢大楼拆得片瓦不留!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可没时间跟你穷耗!”应御风一脚踹开镶着“总裁”二字的精雕木门,口气极恶劣。
“这几天排演还顺利吧?”甄宗佑不以为忤,依然神色自若地与儿子寒暄。几天前“天魅”曾传回消息,御风似乎病得不轻,但现在看他精神奕奕,想必已无大碍。
“你没资格过问。”应御风以冷眼杀过去。
“是吗?”做父亲的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即使他不领情,天性血缘之间的联系仍是难以磨灭。“你不在乎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我的事用不着你鸡婆插手!”应御风旋身瞪住他,一脸阴沉。“如果你只有这些屁话要说,我可没兴趣留在这里污染耳膜。”
“甚至连她的安危也不顾吗?”相对于应御风的浮躁不耐,甄宗佑着实闲适自在得过分,甚至还能嗅得出淡淡的挑衅意味。
“不过是一介平民老百姓,谁会对她有兴趣!”他不屑地撇撇嘴。
“但你不是。”甄宗佑倏地凝肃神色。
“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接下你那个血腥暴力的烂摊子。”应御风斜倚门扉,眼光更形森冷。哼,想从他嘴里套话,门儿都没有!
“即使有人因『浮金传说』而要取她的性命?”御风什么都可以不信不理,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允许;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惨剧发生两次。
“非亲非故的,我干嘛吃饱了挨着,没事找事做!”应御风一脚踹开在眼前碍路的旋转椅,撞出一连串巨响。
自从把水晶项链第N度“物归原主”之后,他便刻意地疏远她,一方面是遵守诺言,另一方面则是防范未然──天知道老头会不会在暗中又调派人手监视他。要是让老头得知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与其它女子大不相同,说不定会反过头来,玩起“以心制风”的烂戏码。
“真洒脱。”甄宗佑随口应着,精锐的眼光仍不住地在儿子身上打转。
“她不是你派到我身边当卧底的吗?你都不担心了,我有什么好着急的?”反正折兵损将的是老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以为她是我派去的人?”甄宗佑恍然大悟,险些笑出声。
“少跟我装蒜!”应御风决绝地偏过头,面色如霜。“别告诉我她不属于你的『说客部队』,这种废话拿去骗三岁小孩都没人信。”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在这只老狐狸面前输了气势,一旦输掉一步,步步皆输!
“当然不是。”甄宗佑勾起兴味十足的微笑,十只手指交错弓起,好整以暇地拦靠在胸前。御风这小子当真以为装装臭脸、说几句冷言冷语就能骗过他吗?未免太小看他这数十年的历练了吧。
“到现在你还想诓我?”应御风瞪他一眼。
“晶石是你亲手交给她的,不是吗?”哈哈,老祖宗的门规还真不是普通的灵验,连最嘴硬铁齿的御风都没能逃过一劫。
“水晶满街都是,我高兴随便送人不行吗?”要不是那块烂石头上无端浮起与她名字相同的“心”字,他才懒得送出手。
“别嘴硬了。”甄宗佑起身走向儿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心绞痛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