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尹梵心狐疑地抬眼瞄他。她的“宿舍”在三楼,就算要出门用餐,也该让人换件衣服,总不能让她穿着一身戏服出门吧?
“放心,不会把-卖掉的。”在送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才慢吞吞地答话。
哎,真是败给她了。这个迟钝兼没大脑的小笨蛋,在美国住了这么长的一段日子,竟然还搞不清楚星期五的意义──
狂欢的周末,就是从星期五的夜晚开始!
墨西哥肯康
艳阳当空照,既耀目又刺眼,只要站在阳光下晒个五分钟,皮肤就会立刻发红刺痒。但不知是否适逢周末之故,海滩上依旧人潮如炽,一个个草篷搭成的冰凉饮料贩卖处更挤满了人。
“该说他是莽撞冲动还是观察力敏锐?”坐在吧台边的一个俏女郎压低了嗓音,俏声问向身边的男伴,但平淡无起伏的语调却无从听出是褒或贬。
“我没意见。”男子举杯啜饮冰凉的醇酒,声调比俏女郎低冷许多,态度更无所谓。
“你是不在乎『他』,还是不在乎这项任务?”俏女郎声调微微提高了几度,显然是被男子冷淡的态度触发了她接连数天来积郁的不满。
“随-怎么说。”他站起身,并将如鹰隼的锐利蓝眸迎向阳光,微微-起,彷佛只对刺眼的阳光有兴趣。“目标移动位置了,走吧。”
“追踪目标物是你的任务,与我无关。”她的语调虽然多了点情绪,然而却仍以负面居多。
俏女郎无视男子抛来的警告冷眼,再向酒保点了一杯淡酒。
哼!他未免太嚣张猖狂了些,他们两人隶属于不同的单位,职级平等,没必要让外人爬到自己头上来──何况他分明是以性别作为分野,更令她鄙夷不齿。
“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男子蹙眉,口气不耐。“别忘了门主有多看重那女孩。”
“我可没拦着你,阻挠你执行任务。”她挑起一抹冷笑,独自玩赏手中的晶莹酒杯,眸子里却漾出狡黠的光彩。
“抱歉打扰了。”酒保轻咳两声,由吧台后向两人递出一张便条纸。“有位刚离开的客人留下这张字条,坚持要求敝店代为转达。”
男子挑高了眉头,未发一言,倒是俏女郎动作迅捷,立刻接下短笺阅读。
别跟得太紧,败兴的家伙们。
风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行迹败露不说,还被目标物蔑视侮辱!男子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眼光却骤然降至零下五度,沉寂多年的心底火山亦连续猛爆十数次。不论任务执行的结果如何,此事若传回“醒石”,他铁定会被削得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你想的应该跟我一样吧?”俏女郎扬起长睫美眸,声调僵冷。
“-不担心门主发飙?”男子蹙紧浓眉,压下心头的怒焰,伪装起理智平静的外貌。
不愧是“惊石”培养出来的精英,胆子大得可以,竟然想挑门主的心头肉!
“怕事的人还有资格留在『惊石』吗?”她冷声嘲讽。“倒是没想到『醒石』的人做事这么婆妈。”
她嘴里虽说得十分坚定,其实有点心虚。谁不知道少主在门主眼中占了极大比重,就连初涉掌门职务的真二小姐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他们这批新上任的谏士?要是不慎弄伤了少主,别说接任,就连“十人竞技”也甭想参加!
“一切等任务完成再说。”在决定明哲保身的同时,他也回了她一记冷眼。
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需要时间思考评估──究竟该用什么方式“报仇”,才能损人利己,安然地全身而退。毕竟“醒石”的职责是搜寻情报,深谋远虑为第一专长,绝不能大意失手──第一次露出破绽犹情有可原,但第二回可就难辞其咎了。
“难道你不认为他嚣张得太过火,令人想吐?”俏女郎抬高了下巴,以相同的悍狠眼波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