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游哉看戏的莫以烈,眉心皱了皱。怪了,他怎么还一副没事样,不怕她弄假成真吗?平常是个连听见她提离婚都会发怒的人,现在居然这么镇静,算了,不管他,搞定这个老人家才是要紧事。
“可是,人家不小心嫁给你孙子,他霸道得要命,人家走不开耶!”尹梵水揪着莫爷爷的袖子,为难地低吟着,叫他办离婚哪,快呀!
“那你就留在他身边,慢慢折磨他一辈子吧!哇哈哈哈哈!”莫爷爷突然狂声大笑,眼角满是泪水,还拍桌顿足地笑个没完。唉,人真是不能不服老,憋了满肚子笑气还得装凶脸,实在伤身,不过倒是没料到这小姓儿竟蠢到这地步,好玩、好玩,过瘾哪!
“你…你的意思是…”尹梵水困惑的眸光徘徊在两个神情相去不远的男人之间,除了有惊愕、有呆愣、有怔仲、更有不解,她不是逐步迈向解脱之路了吗?眼看只差一步了,怎么突然又被推回原点?
“去去去,小俩口到旁边玩去,爷爷我还有事儿要忙。”莫爷爷眉开眼笑,拭去了老泪,逗着尹梵水“小娃儿乖乖在这儿待着哦,你们尹家人很快就会来,别急。对了,叫烈陪你玩亲亲嘛,时间很快就过了,乖哦!”“你骗我!”尹梵水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唇青脸白,气得苴发抖“从头到尾,你一直都在耍我。”
“对呀!”莫爷爷微偏着头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全部,至少称赞你的部分都是真的,没骗你哦,要是炽也能找到像你这样的老婆,那就更好了。”
尹梵水凛着脸,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森冷地瞪住犹自开怀畅笑的莫爷爷。
“你再继续装疯卖傻试试看,管你是不是年迈老朽,我照样让你难看。”尹梵水阴沉地睇凝莫爷爷,恨不得一刀解决他。
“看来日后你们会处得不错。”莫以烈终于出面插手了“走吧,带你认识一下环境。”初次见面爷爷就这么逗人,也难怪她会气成那样,情有可原,不过,她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有待改进。
“不要拉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坏心眼。”尹梵水甩开他的手,一点都不配合“我要留在这里。”她用力地跺脚,以示心中的不满。
“好哇,我举双手赞成。”莫爷爷彷佛惟恐天下不乱,笑咪咪地接口道“这样吧,为了弥补孙媳妇儿受到的心理创伤呢,我决定传授她几招御夫术。”
“鬼才希罕!”尹梵水不屑地啐回去,这个臭老头愈看愈碍眼,笑成那副鬼祟样会有什么好事?御夫术?搞不好弄到最后反倒被对方御去了,她才不会蠢到自投罗网!与其跟臭老头在一起混时间,她宁可选择较为养眼的帅哥“喂,你不是毛遂自荐要当导游?走呀,还杵在那做什么?”她忿忿地拽走莫以烈,一去不回头。
唉,这娃儿跟炽一样好唬弄,三、两下便摆平了,玩起来乱没成就感的,莫爷爷独自坐在客厅,望着孙儿们的背影不胜欷吁,唉,人生无趣呀!
气死人了!尹梵水凛着脸靠在窗边,目露凶光地瞪住外头的碧绿山水,完全漠视房内仍有另一位活人的事实,尤其那人亦呈她发怒的原因之一她明明是八风里最老奸巨猾的一个,怎么会在短短几天之内沦为瓮中之-?还被人吃得死死的?一旦行思至此,一股怨怒之气不由得再度升起,气得她太阳穴发疼、牙齿发麻,手指也发酸,简直是气死人了啦!
“翻脸啦?”莫以烈托起她的脸,沉郁的目光闪烁不已,半认真地发问“为这么一点小事,不值得吧?”
她的引信真短,短到一秒钟便能烧完,炸开轰天巨炮,虽然爷爷玩得是过分了些,可也没到结下滔天冤仇的地步,这么绷着脸生闷气,实在是小题大作,器量太小可不是件好事,尤其她的身分异于常人,更该有所警惕才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就不必太计较,退一步海阔天空,世界仍然是一片美好。
“我气我的,不要你管,也不希罕你鸡婆。”尹梵水强迫自己咽下怒气,想找回一些原先的自我,他在旁边看戏当然很快活,怎么能体会她的恼火与怨愤?亏他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扛起一切,骗鬼啦!
“原来我也有份。”莫以烈正经地凝肃表情,一脸慎重,彷佛如临大敌“你想如何惩治我?说吧,别客气,我不会皱眉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