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爱你”都挂在嘴边当口头-,若是他这般努力她仍看不出他对她的深情挚意,恐怕除了掏心挖肺一途,别无他法。
“奇怪了,若是嫌我三字箴言说得不够多,大可明讲,何必百转千回?”莫以烈完全没有笑意的眼睛仍死死地瞪住她。
“你才奇怪,就算每天说上几千、几万遍,没诚意的话只等于放、屁。”尹梵水声色俱厉地吼回去“滚啦,病人要静养休息,没空跟你打屁。”
现在他不踉她吵是有原因的,明天她就知道厉害关系了,莫以烈凝着脸走出门,冷冷地丢下一句极具深意的话“明天见。”
见你的头!尹梵水躲在被窝里暗自盘算,有脚不跑、有窗不爬——不是她的作风!半夜她就溜得无影无踪,看他明天去跟哪个傻鬼见去,笨蛋!
梦岛“一群良心被狗咬,不,被蟑螂咬去的母猪。”尹梵水气得浑身无处不发颤,连坐着都觉得难受极了“除了荼毒姊妹之外,什么也不会。”
坐在像是被台风侵袭凌虐刮过的客厅,她忿忿难平地瞪着主梁上悬挂的电子显示仪表板,愤恨之意更加深一层,妈的,没见过那么卑劣的小人,她们可页好意思添加榜上债务,半点力都没出的凉人有资格邀功吗?不要脸哪!
可惜只手难敌数拳,这些人既然敢联手谋害她,当然也能厚颜寡耻、同心合力连成一线来欺虐她,呜…她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得承受如此众叛亲离的残忍场面?
她现在不但是人情债榜的榜首,原先只欠下七件债务的,此刻已跃升至十四件之多,这些人当真忝不知耻,每个人都昧着良心添上一笔,也不想想八风是怎么创立的,梦岛又是谁费心寻措而来的…没良心啊!
“咪萨,还是你最好,只有你不会背叛姊姊,一心向着我…”她抱着壮如小牛的牧羊犬痛哭,哀哀切切,好不伤心。
“看吧,我就说她病得乱七八糟你们偏不信。”随着飘来的人声,接连四个身影飞入室内,八风中排名最末的小炸弹首先发话,一脸鄙夷“你们说这只叛猫有资格窝在这儿吗?”
叛徒回返大本营已是罪该万死,再加上蓄意毁坏公共财物更是罪加一等,猫咪恐怕“我们什么时候耍过你?”彼得狐疑地盯住她,一脸迷惘,开什么玩笑,解救猫咪一向好处多多,大家向来争先恐后,怎么可能耍她“控诉书填清楚,别随口诬赖好人。”
“五天前。”尹梵水指证历历,证词凿凿“七彩霓灯全亮,可是连半个人影也没见到,你说,这不是存心耍我是什么?”
“原来你还不知道。”瞥见小炸弹杀过来的厉光,彼得立刻闭上嘴,当场溜得老远,这件事的主角是个大灾星,能避多远就该避多远,免得沾上楣运“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不能说。”
“嘴长在你身上,爱说就说,去你的不能说。”尹梵水发飙了“还敢说不是耍我?你们根本是要我耍上瘾了。”
“那是小人结下的梁子,不小心连累了你。”蝴蝶态度有些软化,不似其它三人冷面无情“猫咪,才几天不见,你真的变了好多。”
“我哪有?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尹梵水注视着蓦然变脸、踹门而出的小炸弹“小八变得出我还多,你怎么不去念她?”
“她能念吗?”蝴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她“倒是你,我是认真地劝告你,玩火太危险,能跳出来就赶快跳出来,免得拖久之后,想跳都跳不出来了。”
“这种废话还要你告诉我。”尹梵水喃喃自语地对自己咕哝,想着那双温柔异常的黑眸而出神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混乱虚空的感觉又再度回来啃噬她的心,细微尖刺的疼痛,一点一滴地抽走她的漠然无情,鲸吞蚕食地剥去她甜美的伪装,令她再也扮不出媚笑生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