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只管说出来吧!”黑沉的眸底有着了然之色。
十三对上他那双彷佛深不见底的眸,终于提起勇气开口道:“师父,十三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对我如此严厉?”即使在对待其它十二名同门师兄弟时,他也不曾如此严苛啊。
“原来,这就是妳心中的疑惑吗?”俊美无俦的脸庞释出淡极的笑意。“这几日妳独自在外,日子过得可安顺?”
十三半垂下眼,轻轻地摇摇头。
“还想不通吗?”
十三抬起眼…
“对妳严苛,是因为要妳了解,过分的呵护只会扼杀成长,唯有不断让自己变强,才能够生存下去!”
原来,他对她的期望这么深…原来,他对她是那么的求好心切…一如最初时候。
“师父!”她扑进他怀中,泪流满面。
“是十三不好,辜负了您的苦心…”她泣道,把脸埋在他胸口。
“哭吧!”他仲手轻轻抚着她一头青丝。
“答应我,今日这一场泪流尽之后,从此不要再流泪了!”
十三点点头,泪仍不可遏止。在这一刻,她忽然了解,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马车依旧向前飞驰,两人拥佳彼此,久久…久久…
在往后的岁月里,十三清楚的记得,那是他最后一次抱她。
屚一天,她正式告别了童稚的岁月!
初秋之时,又到了明教三年一度的晋试大会。除了各分堂的香主,可趁此机会相互切磋武艺之外,这更是明笑生验收十三名弟子,一年所学成果的证明。
由于十三名弟子年岁各不同,因此比试先分为两边,年长者与年幼者分开。
待得年幼者胜出一人之时,再分别一一与年长者较量以鉴实力。
十三属于年幼的一边。但,很快的,在年幼的七人组之中,她轻易拔得头筹,成为唯一代表年幼组竞技的人选。
“你等着瞧吧!六师弟一定可以把她打个落花流水,痛哭流涕的!”张胜对于昊开口,嗓音之大,彷佛故意要人听见。
十三必定是听见了!然而,那一张清美至极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样的镇定与沉着,更令张胜厌恶!
当比试开始不久,十三接连取胜众家师兄弟的时候,于昊开口道:“我一点胜算都没有!”语罢,三师弟手上的流星锤正好被十三击落。
这样精采的比试,连各分堂的香主们见了也不由得停下比试,目光专注在这个少女身上。尽管十三一身蓝色的男儿装束,但修长的身形,清美容颜,再配上她一身冷敛气质…竟似周身泛起一层光华,令人移不开视线。
正如于昊所言,十三没有花上多少时间就取胜于他!
张胜又是着恼,又是微微地恐惧。想不到这三年来,她功力精进若斯。
“大师兄,请!”十三盯住张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最可怕的正是如此!不知为何,张胜竟觉得十三和师父愈来愈像了!
这正是他厌恶她的原因!因为她正一步步迈向他似乎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境界!
当然,张胜也输了!无论如何地不甘心,他还是输了!
“承让了,大师兄!”十三似笑非笑地道。
张胜忿忿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各分堂的香主们瞧在眼里,莫不开始暗暗忖度…倘若今日换了自己上场,能胜得了她几分?
这一年,十三刚满十四岁,年纪最小,却技压同门师兄,深深震惊了明教每一个人!只除了明笑生!
掌灯时分,十三来到了师父的书房。这些年来,除了传授武艺外,师父还亲自教导她易卦以及医理。很快的,她发觉师父并未如以住一般,先行来到书房等候。
十三未有迟疑,仍然来到师父大桌边坐下,并着手磨墨。
蓦地,她注意到桌上摆了一支,平日不曾见过的卷轴!看起来,那丝质卷轴是上等货,尽管予人一种古老的感觉,但是好的东西不论经历多久,仍然教人一眼即明。
十三站了起来,如着魔一般,轻轻地打开了卷轴,一股极沉的墨香隐约地扑鼻而来,只见上头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狂草。
明之一字日与月也,人生长恨日月盈亏,
物换星移以月替日,置之死地日月交辉。
末了,十三瞧见另外一行小字先下手为强,吾徒切记!
落款者未名,仅仅盖上明教大印。是什么人写的呢?
吾徒所指何人?是师父还是她?抑或另有其人?
“墨磨好了吗?”明笑生的嗓音低低地自十三身后传来。
十三一惊,猛然转身。“师父…墨…已经磨好了!”彷佛做错事般,她有些无措。唯有在他面前,她不会防备自己,率真一如幼时。
感觉上,师父注视她的目光,竟像是微有敌意!但是,转瞬间又澄如明镜,教人猜不透他心思。是错觉吗?她不禁反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