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求饶自首,身上连根绳子都屆话笠!”福真啧啧称奇。
“绳子有何用?三两下就给挣脱了,不济事!”
“瞧您说的,好象是您干下似地…”话未完,心中一动,福真狐疑地盯住主子。“不会真是您干的吧?”小小的面孔由狐疑转为崇拜。
一年前若非主子出手相救,只怕她福真要被狠心的婶娘给买入勾栏院,过着永无天日的皮肉生涯!
由那一天起,福真便跟随在主子身边,发誓一生一世服侍主子。
十三勾起了笑。“难道那些狗贼没说出是何人逼迫?”
“听说他们连对方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呢。”停了停,福真凑近主子。“是您,对不对?”这一年来跟着主子走遍大江南北,主子仗义助人不计其数,功夫甚是了得,她最清楚。
十三但笑不语。
福真瞧着主子那张好看之极的脸孔,几乎又要再一次失神…
直到一道清亮的嗓音徐徐传人屋里,福真这才回过神来。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声音自远而近,转眼间己在屋外。
来了!又来了!这已经是福真第二回听到这首诗!
“月明松下房拢静,日出云中鸡犬喧。”十三起身。
同一刻,福真己打开房门,并退至角落。立于门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满脸精悍之色却态度恭敬,始终不敢擅自跨入门槛。
“可有书诏或口信?”十三轻轻开口。
“没有!”语罢,中年汉子由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锦盒递至她面前。
十三瞧佳锦盒,无言地收下。中年汉子抱拳一揖,转身就走。
“等一等!”十三喊了声。
中年汉子立即转回身来。“有何吩咐?”
“教主…无恙否?”她问,声量极低。
“托您鸿福,教主一切如旧,金安万福!”
十三点点头,转身回屋内。福真来到门边时,早不见汉子身影!真是见鬼.
回过头时,主子已立于窗前。不必回头,福真也能感受到主子一身的愁绪。
上一回收到锦盒时,主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吓坏了福真,也吓坏了所有跟随主子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令主子如此牵怀?那盒子里又是什么东西呢?
尽管如今跟随主子之人已过百人,亲近如她者,却对主子的来历一无所知,甚至,连主子的名姓也至今未知。
福真不敢问!因为她明白有朝一日,主子愿意的时候就会告诉她!即使一生一世不知她名姓,福真之心也不会有所改变,这就是她的忠诚,相信其它追随者也是一样!
“老大…”她轻唤一声。
十三却如泥塑,动也不动。福真摇摇头,悄悄退了出去。
看样子,这回和前一次一样,再一次勾起主子不欲人知的过往。
十三打开锦盒,取出一枚指头大小的紫色丹丸。
这是百花散的解药,每四个月必须服用一次。
一年来,不论她身在何方,他总是能准时把解药送到她面前。十三知道,无论自己在什么地方,总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守护着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正在想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十三服下丹丸,任思念的心在脑海中飞翔…
静寂的大殿上传来了几下咳声。
闻声,文虎与毕玄忍不住轻蹙眉头,面上掠过忧色。
说不上是由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察觉到教主病了!
但凡为人,皆免不了病苦,只要抓几帖药,再好好调养身子,大多会痊愈。
然而,教主却不一样!若不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见到他吐血,根本察觉不出他的病,更不会知道,这病,早已无药可冶。
就外观而言,教主并无太大的改变,只有亲近他的人才能发觉他瘦了,面色较以往苍白,除此之外,就是近来偶有犯咳!
十二名弟子也仅仅以为师父犯了风寒,只要吃几帖袪寒的药草便会痊愈。
不是没问过教主病因,但每回他总笑答:“治不好的病,问清了病因也于事无补,不如忘记。”
忘记?!谈何容易?事关明教生死存亡,教主却一点也不焦急,彷佛病的是他们两人似地!到底,教主心中在想什么?
合上信纸,明笑生脸上透出淡淡的笑意。“想不到才短短两年时光,追随她的人已经有百人!”眉眼之间净是温柔之意。
也唯有提到十三的时候,教主才会展露难得一见的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