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他心里有丝惊讶,不过没表现在脸上。老实说,他觉得自己不喜欢跟她有什么私底下的接触,因为她总是让他分心,或是让他…失神。“哼!”明明没好气“不是每个人都有本钱陪你这个工作狂的好不好!”她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这毕竟是他跟嘉慧之间的事,她没权利干涉。“嘉慧呢?”他的声音有点哑,显然是菸跟咖啡交互作用的结果。
明明看着他,听得出来他声音的沙哑,恶作剧地把菸灰缸上还燃著的菸给捺熄。“她病了,现在还在发烧呢。”
“是吗?”他一愣,他刚才跟她通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明明仍旧没好气。她看看他,看来他晚上应该没有好好吃,已经七点多了,他大概从五点多一直加班加到现在吧?
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疼惜,悄悄地叹了口气。“你晚餐吃了吗!”可别告诉她他抽菸就会饱。
“我待会跟李先生他们有饭店。”他低下头,想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但显然还是没办法百分之百专心。像是要掩饰无法不专心的心虚,他翻了翻文件,让自己可以更专注在文件上。
“要不要…要不要陪你去?”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冒信。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啊。”他回答。
为什么要说好呢?他疑惑著。这就是他不喜欢她的原因,总觉得她会让他分心,会让他做出一些奇怪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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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是大陆那边的厂商。殷楚生在餐馆订了一桌菜,算算人数差不多有六、七个。李先生人挺好的,除了“敬酒”敬得勤了点外,感觉是个很“海派”的人。
“殷先生,这杯你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当然当然!”殷楚生打起精神。他就是这样,谈起生意,什么精神都来了,丝毫看不出他已经忙了一整天。
明明瞪著他。刚才他什么东西都没吃,一来就空著肚子灌了三杯酒,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她拿著筷子,没什么胃口地看着桌上的菜。大陆人跟香港人一样,超爱来台湾吃麻辣火锅,幸好嘉慧没来,嘉慧最怕吃辣了…同桌的除了李先生,还有李太太,戴著副眼镜,大刺刺地吃著东西,然后直说好吃;还有李先生工厂的几个员工,气氛还挺热络的。
男人谈谈笑笑,李先生黄汤下肚,有点醉意了,敬酒敬得更勤了,李太太也不阻止,甚至自己也喝了点,看得出来谈成了生意让他们很开心。
这是当然。义海规模虽然不大,但市场风评和成绩却很稳定,这笔生意对李先生来说几乎是稳赚不赔。而殷楚生的工作能力更让李先生竖起大拇指说好。
忽然,一个六十多岁、西装笔挺的人向他们这桌走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同样是西装打扮的男子。
殷楚生的眼光犀利了起来。是他…
老者双鬓略白,眼中透露出几分精明,他看着殷楚生,脸上看不出是善意还是防备。
“这么巧?”
殷楚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向李先生说:“李先生,失陪一下,我跟我朋友打个招呼。”
“好好好!你去你去…”李先生胀红了脸说道。殷楚生向老者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了饭桌,在贵宾厅外聊了起来。
明明住他们的方向看去,殷楚生的脸色不大好看呢。那个男人是谁?怎么她从来没见过?是生意上的朋友吗?如果是,那她应该会认识才对…
“展小姐,你怎么不喝酒?”李先生说,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准备把刚才劝酒那招全用在展明明身上。
“啊?喝酒?”明明把注意力拉回来,然后瞪大了眼。“我不会喝啦!”她连忙摇头。
李先生从桌子下拿出一瓶绍兴,重重地放在桌上,大有那种要跟展明明一较高下的气魄。“别客气嘛,喝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