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靠山压倒风魔的气焰,借用奇非已是最大限度了,她受不了自己软弱,而且她并不打算和风魔撕破脸。
“我会再找他谈的,刀口添血的生活会比太平日子好过吗?”莫逐日不打算放弃。
“昼帝,风魔不是向日葵。”虽然只进永夜半年,但若要论了解人性,曾经拥有自已帮派的奇非恐怕是最懂得风魔的人。
“向日葵?”她不懂。
“有种人,注定是要活在月亮底下,不屑也不愿让太阳照射,因为一身丑陋残缺将会表露无遗,存在的意义也会崩溃瓦解。我想,佩魔是很服气你的,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奇非语重心长的解释。
没有归属的地方,如果不在黑暗处,将无处可藏,憎恨比爱还容易,摧毁比建设更快乐,因为大痛了,只好用更深的痛苦去压抑,这就是风魔。
“难道就只剩彼此对立一途吗?”莫逐日迷惘了。
“除非你的力量胜过他。”奇非说。就像地神收服了他,就像新堂修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是一种让人彻底臣服的魄力。
“力量…”她陷入了沉思。
奇非在心底无声叹息。这样的要求对她来说,太过分也太危险,不是拯救了风魔,就是一同毁灭,要是如此,单纯的对一止反而还比较轻松。
一切将取决于莫逐日的态度,她会怎么做呢?
“我不晓得昼帝有跟踪自已属下的习惯,若是这么不信任我,杀了我不是干脆许多?”拉下耳罩,风魔手上还握着靶场练习用的枪枝。这是新货,轻薄短小,火力强大,据闻是美国在美伊战争期间紧急研发出来的。
这里是菲律宾一个小岛俱乐部上的射击场,隔间宽敞、设备优、够隐私,隶属某个当权的军阀所有,而那个将军和风魔交情不错,他要来此,将军绝对派专机接送,就连莫逐日也没有这样的尊荣。
“我没有跟踪你。”他戏谵的话莫逐日听惯了,但有些事一定要澄清。
“是吗?”风魔睨了她一眼,是信呢还是不信,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挂上耳罩,他扬手又要开枪。
莫逐日皱起了眉,制止他“永夜有自己的靶场,你为何要千里迢迢飞到这里练习?”
“嘿,画帝,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他扯着唇笑,莫逐日瞪着他,他玩世不恭的挥挥手“你真罗唆耶,要是在自家的靶场练习,什么时候被枭鹰堂的人给暗杀了都不知道,所以我这胆小表就躲到这里来啦,这个答案你满出忌了吧?”
“在永夜没有人会杀你。”莫逐日信誓日豆的保证“包括我。”
她表情肃穆,而风魔玩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深沉,他依然笑着,嗓音却变得很低,目光也专注了起来。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没身价,一个杀手最贱的就是没人想要他的命。我啊,早死晚死都要死,不过,要是能死在你手里,那真是太爽了。”
“你不会死,你会活得好好的。”他邪佞狂傲的气势没压倒她,莫逐日迎视着他,毫不心虚退畏。
“是吗?我劝你别太有自信,能杀我的时候就尽快杀了我。”又是那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笑,风魔一甩头,再度把焦点放在射靶上。
他轻松随意的开枪,将三度空间出现的标的物全部命中红心,莫逐日震慑于他的准度,比起莫追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深深的体认,这男人就算只有一个人,如果真的成为敌人,恐怕比地球和平解放机构更棘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在虚拟实境中冲锋陷阵,而风魔无所顾忌,大剌刺将自己的能力展现无遗。须臾,虚拟的画面仍在进行,风魔却突然转身,将枪口指向她。
“你没带枪吧?画帝。”他笑,拉下保险杆。
“没有。”莫逐日据实以报,一把枪正对着她的脑袋,却看不出她有一丝紧张。
“现在想杀我了吧?”风魔扬眉,手指扣紧扳机。
她看看那把枪,再看看他,忽地微笑“下辈子吧,要是你还这么无礼,拿把没了子弹的枪对准我,为了面子着想,我也许会考虑做掉你。”
风魔一愣,接着便放声大笑,他笑到肚子痛,弯腰捧着腹部,扔下枪,他一手撑在墙上,笑到喘不过气。
真是有立息思,是要说她胆大心细,还是要说她太过自信鲁莽呢?真是个奇怪的女人,风魔摇头失笑。